间后，才听见周聿白问：“什么时候改的志愿？”

来了。

这一刻还是来了。

她回：“填报的前一晚。”

“理由。”

“没有理由。”

“我说，”周聿白脸冷来，吻低沉地加重字音，“理由。”

岁淮觉呼都是的，她轻轻吐气：“去哪里上大学是我的自由，我看见了更好的大学，有了更优的选择，所以临时改了志愿，不可以吗？”

“岁淮。”他念她的名字，而后：“你没发儿骗我，你骗得了所有人也没法儿骗我。”

周聿白左手撑着伞，指节一松，伞落在地上。

伞面与地面接的那一刻，他迈开步走近，停在岁淮距离几米的地方，从兜里拿一个纸团扔在她怀里，“为什么临时把安怀改成了南洋，你所有的大学都是安怀本地的，为什么一个晚上全划掉？还有这封信，里面的银行卡是什么意思，还钱？还是还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那你呢！”岁淮心里的那火再也压制不住，把纸团扔回去，砸中周聿白肩膀而后掉落在地，她吼回去，“你都要去京市上大学了！我为什么不能去南洋！”

周聿白盯着她：“谁跟你说的？”

“你别！”

“你就说谁说的。”

“有什么意义吗，没意义！问题在于你这样了。”岁淮心剧烈起伏着，眶也红了，“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决定去京市了？”

“我这样是觉得，只有分开才能让你跟我都好好冷静一……”周聿白一手摁在她肩膀，想要她冷静来，被岁淮拂开，躲到一边，用那充血的红眶直视他：“你就说是和不是。”

“是。”

“你承认了。”

“我承认，”周聿白说，“我这样是想让你跟我都冷静冷静，岁岁，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冷静以后，咱俩分开一段时间以后你就会发现也许你对我算不得男女之间的喜，你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