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滴着血。素不相识的女孩儿停来，怯生生地叫了声他的名字：“程清池，你怎么了？”

少年转，没说话。

女孩儿走过来，从袋里拿了一个创可贴，解释：“我叫岁淮，你的同班同学，昨天一新生开学我们见过的。”

少年低睫，看着贴在他胳膊上的创可贴，吞了几斤黄沙般的咙吞咽一，刺痛传来，他张用沙哑不已的声音说：“谢谢。”

“不谢不谢，这个你拿着，”岁淮朝她笑了笑，睛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记得不要碰。”

刚说完，远一个、气质尘的少年站在那儿，招手，“岁岁。”

“我在这儿！”女孩儿立开心起来，朝少年奔过去，“周聿白，我们回家吧！”

三年前她如从天降，三年后亦然。

程清池静静地望着她。

“程清池？”见他不说话，岁淮有些担心地问。

他有些意外，几秒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朝她摇了摇，嗓音沙哑：“没事。”

“你怎么了？”她追问。

今夜的程清池像是褪去了面，骨里的冷淡和漠然，说话动作都没什么绪。也许需要他绪的地方太多了，多到没有一刻能真正息停歇，而现在面对岁淮他没力气装了，亦或是不想装了。

程清池背靠着墙，未化的积雪打他的后背，仄的胡同里，漆黑的雪夜中，他缄默了一段时间，不知说给岁淮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亦或是说给任何一个家健全、幸福满的人：“你不懂。”

可是他却听见她说：“我懂。”

定而轻柔的语气，岁淮坐在同一层台阶，说：“我懂的，程清池。五岁的时候我妈妈突然去世了，就在呼停止的前一分钟，她还在给我织围巾，她说别的小孩儿有的我家岁岁也有。我哭啊，喊啊，在太平间扒着床架不放手啊，但是我妈还是走了。我安自己说还有爸爸，在我五岁那年，我妈去世不到一个月，我爸不要我了，他骗我说去买糖给我吃，却转手把我一个人丢在垃圾桶边，大冬天暴雪快要把我淹没，就在同一个冬天里，我爸妈相继离开我了……”再提起这些事的时候，绪很淡，她说：“老天爷就是不，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就是天生生在罗，有的人生来就注定会为了生存摸爬打摔得鼻青脸，但我们不能认输啊，我们应该指着老天的鼻骂他没力见儿，瞧不来我们多有息，叫他好好看着我们是怎么一步步往前冲往上爬的。”

岁淮边说边一张纸巾，递过去，程清池接过，了额的血迹，还有胳膊上沾着的各污。他这人永远都是不争不抢，别人要跟他说，他就听了，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会等到别人说完再提。等了等，确定岁淮说完安的话，他掀开，黑白分明的瞳孔注视过去。

“岁淮。”他喊她。

“嗯？”

“有想过去哪里上大学吗？”

岁淮脑海里闪过不久前孟西沅说的那番话，原本排在第一的京市几乎是半秒不到就被pass了，随其后的沪市也因为孟西沅在被排除，只剩江市和南市。她只当程清池随便聊聊，没多想，“可能留在安怀本地吧，也可能去南市，听说那个城市靠海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