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淮攥伞柄，“你是谁？”

那人没说话。

岁淮握着伞的手在抖，浑都在发着，时间就像一把残忍的刀，不仅模糊了那人的面容，就连声音都快要记不清

了。她迷蒙着，不敢置信，哽咽问：“……是你吗？”

这十几年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来见我？

为什么抛弃我？

你知不知我找了你很多很多年？

你知不知你把我丢在垃圾桶的时候我就差那么一儿就死了？

你知不知这些年那些外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的？

你知不知学校里那些小孩儿总说我没爸没妈！我是个寄生虫寄生在别人家里！我是个残缺没心没肺的灾星才会被丢掉！跟我玩就会生病生灾！

太多了，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愤怒、不甘、怨恨、委屈、思念，各绪翻涌而来，岁淮最终问却只有一句：“爸爸，是你吗？”

禁忌·败

那人像是了黑夜, 不说话，不动，就这么站在那儿，像个幻影。

大雨滂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了雨声, 伞面被击打得噼里啪啦, 风得伞摇晃不停，岁淮也越发站不稳。

“岁全亮, ”她又，“是你吗？”

那人终于有了动静, 朝这边迈了一步, 一瞬转跑走, 影如闪电般顷刻间消失。

“岁全亮！”岁淮喊了一声, 她想也没想追了过去, 伞面被狂风坏落在一边, 浑都暴在大雨之，淋淋的，视线朦胧不清, 本追不上, 岁淮只能睁睁地再一次看着那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她哭喊着：“你为什么不见我, 为什么不要我，我是岁淮，是你的女儿, 你到底为什么不要我……欠了钱就还, 犯了罪就去自首，了什么错事就去赎罪, 千万条路都能选，你到底为什么要躲起来！你说话啊！”

声音逐渐被雨声盖过。

没人了。

她再一次被自己的父亲抛弃了。

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岁淮久久未动，等她拿来要接去时，已经自动挂断了。也就是这会儿，才发现手机有多个来自周聿白的未接来电。

岁淮抹去脸上的，扶着墙，踉跄地站起，巷忽然打来一束光，像是从昏暗漆黑的世界中破除一条光明路途来。伴随着光到来的，还有一如从天降的声音，大而安心：“岁淮！”

少年站在巷，担心的双看着她，看清她的影时，用尽全力朝她奔来。岁淮还没站稳就被揽一个有力的怀抱，有力的双臂箍住腰，呼，温的膛挡住了风雨。

“不怕，不怕，”周聿白一手摁在岁淮的后颈，慢慢到她清瘦的背脊，轻轻拍着，哄着，“我来了，没事了。”

岁淮还僵着，像个木，周聿白的手刚放上去，她应激一般地更僵了。直到闻着他上熟悉的味，才慢慢和来。她脑袋空空，怔怔地抬，没有问他怎么来了，也没问怎么知她在这里，只是伸手碰了周聿白，“是幻觉吗？”

“不是，”他去岁淮脸上迹，“是我，周聿白。”

周聿白，两个字，像一记定心针。

整个人也随之如梦初醒般，从那茫然无措的状态中剥离来。

她一把抱住周聿白，把自己埋他怀里，睛悄悄地红了，“周聿白，我好像看见我爸爸了，可是他跑掉了。他不愿意见我，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我是不是真的很坏很不讨人喜，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抛弃……”

“不会的，岁岁很聪明，很乖，很讨人喜，”怀里的女孩儿泪，周聿白一一地拍着她的背，“你一定会见到他的。”

“真的吗？”

“真的。”

“周聿白。”

“嗯？”

“抱抱我。”

“抱着呢。”

“抱一，求求了。”岁淮红着看他。

周聿白搂，“好，抱抱。”

-

岁淮当晚就发起了烧，烧得整个人意识昏昏沉沉。

她了梦魇，一直在说梦话，周聿白打电话叫了家医生过来。先用酒，冷巾降温，然后又是喂药，打滴，一番忙活来岁淮才降烧。

医生离开后，周聿白没睡，就陪在岁淮房间，拿着巾给她上的冷汗，忽然听她又开始梦呓：“爸爸妈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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