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安静几秒。

然后是凳在地板上剐蹭的响声，周聿白刚刚把手机摆在桌上，他自己的凳离着远，这会儿靠近了些，说：“不一定，看外公的意思。”

“钟爷爷几号回沪市啊，不会他不回沪市，你也不能回安怀吧？”岁淮一弹起来。

听见动静，周聿白抬起看了她，又很快低，捣鼓手上的东西，轻飘飘地甩来一句：“外公行事作风我摸不透，也真有可能。”

“啊？那你不——”岁淮话音戛然而止，面的华滴溜溜地往她脖里淌，她着急忙慌地找纸，越急越找不到。这个林姨已经睡了，她年纪大，不能熬夜。这时候就显着周聿白的好了，大事儿小事儿都问他，他保准能给你办的妥当，平常拿纸什么的都是他的活儿，这好了，他人在沪市，没人帮岁淮拿纸，她急得跟陀螺一样。

那边的周聿白发现了她的窘样，手上东西停了停，靠着椅背笑话她。

“你别笑了，周聿白！快告诉我纸在哪里！”

“这时候知你哥我的好了吧，”周聿白懒洋洋地笑，欠的不行，看着岁淮恨不得冲屏幕里捶他几，才正经一儿，“电视柜面，第三层。”

岁淮急急吼吼地拿来，瞪了他：“林姨才不会把纸收拾在这里，是你收拾的，藏宝呢藏这么严实。”

周聿白挠了挠眉，“……没想到你这么着急用。”

“混。”骂完两秒，岁淮又开始惦记周聿白的好了，凄凄惨惨戚戚地问，“是不是钟爷爷什么时候回沪市，你才能回安怀？”

“没有，刚骗你的，”周聿白好手里的东西了，摆在桌上，抬起看她，正儿八经地说，“后天就回。”

“太好了！”岁淮光着脚在地毯上蹦了，蹦的太没刹住车，撞到了小，她“嘶”了一，蹲来，“乐极生悲，倒霉透。”

“你小心。青了没？”

“还好，红了，没事儿。”

“镜对准，我看看。”

“真的不用。”

“快，我看看，”周聿白的脸现在屏幕前，他吻严肃不少

，还带着哄小孩儿的意思，“乖。”

岁淮心尖儿颤了，在心里骂狗东西还会哄，一边傲傲地说不用，一边很诚实地把镜对准膝盖，“喏，我说了吧，只红了一丢丢。你怎么能不信我的话呢，boy。”

周聿白确定没事儿了，才把镜掉转，“回去给你看个好东西。”

“你这人什么德行，还回来给我看，”岁淮岁淮盘着坐，刚敷过面的脸白白净净，像个莹白的玉，她一手支着，认认真真看镜，语气期待，“周大艺术家，我现在就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