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太重的伤，崖底还有瘴气，每一秒钟，他都能觉到生命在不断逝。

他仰面朝天，看着挂起的月亮，竟也没有太大的绪波动，只是想，真可惜。

真可惜，还没有对绪师妹说过那句话。她那样暴躁的，若是知他死了，也不知会不会哭。

柳易歌一一丧失知觉，脑海中师妹的样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又想到大师兄。

不知大师兄能不能查来萧风的恶行，能不能为他报仇。

……不然还是不要了，那萧风的功力好像很邪，又那么擅谋诡计，大师兄光风霁月，怕会被他暗算的。

他死就死了，大师兄不可以事。

柳易歌就想着那些七八糟的事，前越来越暗，连月亮都只剩一个白亮的模糊光影。

然后他看见，有人踏破月而来。

大师兄苍白着脸，一指在他，澎湃的灵力便经由指尖注他的，已经枯竭的经脉被逐渐满，他的生命，又被行拉了回来。

“大师兄……”柳易歌一能说话，便要挣扎着声，“你自己也，消耗很多……”

“无妨。”燕拂衣专注地为他疗伤，也没忘记笑一笑，眉轻轻弯了起来。

“最受不了女孩会哭了，”他轻声说，“快好起来……以后，我还要当你们的证婚人。”

很久很久以来， 瑶台都从没那么闹过。

年轻人们叽叽喳喳的，从早说到晚，说到燕然后来都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很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用之不尽的话题。

燕拂衣竟然就一直坐在那里， 静静听着。

他新的如今没有任何暗伤， 是几乎从未觉过的健康，可毕竟是差碎了神魂的——在记忆恢复之前，他甚至都不能顺畅地在房间里走一圈。

尽记忆被唤醒之后，对的掌控也展神速， 但还是很容易觉得疲累。

燕拂衣先是靠在被堆叠起来的枕上， 待李浮誉与渊灵他们安排好门派事务回来， 就靠在师兄的怀里。

——他一开始还觉得很不习惯，很不好意思， 毕竟众目睽睽之， 而且师兄的脸变了，师弟师妹们都不知他的份。

可年轻人们几乎将睛瞪来了，也没有主动问一句话。

嗯……以大师兄的魅力，在如此短的时间俘获一位上千岁的金仙， 也、也不是很荒谬的事嘛！

单从颜值上看， 这两个人就很般！

一直到月亮都升起来了，李浮誉将一枚金丹在里，端到燕拂衣嘴边， 提醒他“今天还没有喝药”。

他也很不想打断这很不容易的相聚，但燕拂衣的， 当然是更重要的事。

燕拂衣接过茶盅，一一地把苦涩的都喝去。

年轻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停了。

他们看着燕拂衣那么熟练地喝药，仿佛才想起来他还是个病人， 今日来之前，渊灵真人也提醒过，不要让他过于劳累。

祝绪腾地站起来，一左一右拎起还在依依不舍的两个人，飞快地说了一句：“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师兄休息了！”

小手里还牵着燕拂衣的衣袖，猛一被这样走，也没敢说一句话。

辈分算，这位漂亮师是她的师叔呢。

况且，师尊好像确实需要休息。

三个人影一闪，非常净利落地消失了踪影。

李浮誉忍不住轻笑。

“他们是真的很喜你。”

燕拂衣的睛便弯弯地眯起来，竟然透一孩气的得意。

“我也很喜他们，”他说，“和年轻人在一起，会觉自己也变年轻了——可以的话，我以后要收很多很多徒弟。”

李浮誉说：“什么年轻人，你自己也没比他们大几岁。”

这是真的，修仙人的几岁本不算年龄差，况且，柳易歌甚至还比小月亮大些呢。

燕拂衣似乎也才反应过来，有些失神。

“总觉得，好像已经活了很很时间……就是与他们不一样。”

李浮誉心里轻叹一声，摸摸他的发。

他转移了话题：“那好啊，以后你就在这里收很多很多徒弟，我与你一同教他们——哇，这是些什么样的绝世幸运儿啊！”

燕拂衣被他逗笑了：“你自己不是还有徒弟吗？”

李浮誉耸耸肩：“算了吧，我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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