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燕拂衣的手轻轻落在他背上，于是他的双臂也终于试探地抬起来，很小心很小心，落在另一个人单薄的肩膀。

燕拂衣低声说：“没关系。”

他闭上了睛。

那觉太过奇妙——对两个人都是。

谢陵在这一天之前，从没有想过，世界上竟还存在另一个人，与自己真正血脉相连。

而燕拂衣，在他所有仍活着的“亲人”里，也从没有过能让他能放戒心、甚至依靠的存在。

他们原本谁都不比谁和，但偏偏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连冰冷中都生些温的度来。

……

燕拂衣竟先平复来，他一气，小声说：“你们有办法救她，是吗？”

他们都知他说的是谁。

李浮誉很肯定地了。

他本就已经好万全的准备，只差燕然至亲的血。

如今，终于可以行最后一步了。

整个过程难以想象的顺利。

燕拂衣站在大阵之外， 他脸上难得显一焦躁之，望穿地盯着阵中变幻不定的光芒，心急如焚。

那是他母亲……是他母亲。

有的东西哽在咙里， 既难以吞咽去， 又不上气， 于是就只是哽在那里难受。

其实也不是难受，而是一担惊受怕、又近乡怯的绪。

李浮誉和谢陵在阵中施法，渊灵留在外面，奉他师尊之命， 把现在的况对燕拂衣“解释一”。

这真的很难解释。

渊灵真人数次张， 又数次被这一群人混的辈分关系得哑无言。

最后他决定， 暂且仍只称呼燕拂衣为“小君”。

关于两个人的前世今生、千年前的博弈……等等容，燕拂衣说不清自己听去多少， 那本都能算是石破天惊的东西， 可放在，却好像都不重要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谢九观——那样一个传说中的人，他既没有剑仙的实力，也没有剑仙的记忆。

至少如今， 他就只是燕拂衣罢了。

而现在， 他曾在太过年幼时便以为永远失去的、最重要的人，或许上就会回来。

燕拂衣忍不住走来走去，十指缠在一起， 仿佛能听见自己牙关互相磕碰的声音。

渊灵用角余光看着他，又无声地叹了气。

不被压上如何重大的责任……照意识正常时度过的年月算， 这还是个太过年轻的孩呢。

设在瑶台最心的阵法，运转了整整七天七夜。

在那期间，燕拂衣就一直地站在外面， 渊灵甚至没法儿劝他喝。

到第八天早上，旭日鎏金，薄雾消散，那笼罩整个阵法的金光华，仿佛与夤夜一起悄然退去了。

燕拂衣微微一震，一秒就想往里冲去，可脚尖刚迈开一步，又有些犹疑地停住。

他的脚尖在原地旋了一，好像碰到一堵看不见的墙，又很不甘心转离开。

渊灵笑了笑。

“还等什么？”他说，“他们两个都会在里面陪着你的 ”

他指的是师尊和小师弟，如今对于燕拂衣来说，两个可以称得上最亲近的人。

那话中似乎带有一力，给燕拂衣注了奇妙的勇气。

他轻轻咬了，走了去。

院里的都不见了，大阵启动几乎耗尽了瑶台周围的灵力，周围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但在最中间，却立着一朵大的、泽鲜艳的苞。

李浮誉与谢陵一左一右，在那苞两侧打坐调息。

他们都耗费不少。

尤其是谢陵，被不计代价浇的血带走了他上大分量，现在他看起来，简直要和周围灰败的草木为一。

燕拂衣走上前去。

他伸了手，指尖张地扣住指腹，又在紊的呼中渐渐伸直，碰到了闭合的苞。

那比燕拂衣本人还的苞似是一震，光溢彩的泽从裹的隙中泻来，映亮周围一大片。

苞开始绽放了，艳丽的以惊人的速度舒展开来，层层叠叠，每尖上似乎都凝聚了郁的灵气。

一澎湃的生机突然间随之冲，呈环状向周围扩散。

燕拂衣只觉像被一阵温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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