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把实现愿望的小灵吓跑了。

李清鹤浑被雪白的拂尘须缠着， 一动不能动。

最后燕拂衣实在不好意思，明明有些意动的模样，却又说家师教甚严，怕会不喜。

……

那就是燕拂衣。

他这样一想，便又赶把这妄想压去。

李清鹤嘴都要被自己咬破了：“还给我！”

神魂双迷茫，竟又有些闪烁起来，李浮誉连忙放玉笺，一把捞住他，心急如焚地了一手冷汗。

然而真人忘记了边的两个童，都还是刚门不久的小弟。

李浮誉便抓抓自己得发红的耳朵，警告心中那个躁动的小人：不许多想。

燕拂衣很沮丧地，慢慢地说：“师兄……不，喜，我。”

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心。

李浮誉不知是怎么了，他也从不是怯懦的，彻夜不眠几天之后，便决定直接去问。

正相反，不知为何，最后那段时间，燕拂衣甚至开始与他有些疏远起来，简直像在刻意避着他，整日见不到人影。

他好像，有想起来了。

就在金霞焦躁两难的时候，只见一银剑光竟从他后来，直直纵往幻境中去。

堂堂金霞真人， 尊者境界，擒个伞妖， 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偏偏燕拂衣就不。

不能缠着师兄，不能总离师兄太近，因为……

他听见微弱的气从燕拂衣中淌，他低低地重复着一句话，好像要把那话刻在心里，又好像想从语言的障中挣脱来。

记得前世看过什么网络传言，太渴望的好事，反倒不能多想，若想得多了，想得太真切了，便很可能不会实现。

堂堂真人信烈女怕缠郎的千古名训，就纠缠在人家小少侠边，不厌其烦地推销自己，两个小徒弟还在一旁帮腔。

他不理会李清鹤， 恶形恶状地走到脸苍白的商卿月面前：“问天君， 这东西，是你偷小燕的吗？”

金霞没好气地上前，一拍脑门：“对，我怎么给忘了， 这家伙上还有小燕的信！”

他睁睁地看着谢陵在他面前眯着，探查一阵，只是弹指的工夫， 那枚被他在心的玉笺， 就自己来， 到谢陵掌心。

那次萍相逢，金霞见猎心喜，就缠上了他认定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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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金霞都还没知燕拂衣的名字，也不知他师承何，那少侠带着遮住全脸的斗笠，客客气气地拒绝了他，甚至虚心表达歉意。

燕拂衣当年只有十八岁，但天纵之姿已初峥嵘，金霞在外面牵制乾坤伞，却也能看到幻境中的画面，那少年舞起剑时，他竟能看到几分多年之前所见，剑仙一剑破万法的气息。

清的声音留于后：“莫急，我来助你。”

只是很可惜，话还没有问，他就死在了燕拂衣突破金丹的雨夜里。

只有在最隐秘的心底，李浮誉才敢有过太大胆的期待，他在夜里辗转反侧，最狂妄的时候，会忍不住想：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一可能，燕拂衣正的东西，也有可能是要送给自己的？

那一年，四师兄宝库中的混元天机伞生了灵智，竟趁弟洒扫时悄悄逃。四师兄忙于炼，一时走不开， 便拜托了正满天游历的金霞。

金霞问着这话， 心里简直要吐血。

再后来，燕拂衣的梅笺雕刻好了，李浮誉偷偷瞧见，是有两枚。

有不弃山真人的名声，掌金霞峰不老泉，又有尊者境界的实力，金霞在外面收徒，从来无往不利，就连那些本就名门大派的天之骄，也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清风清来不慎被混元乾坤伞的幻境困住，看有命之危。可金霞正与那伞妖相斗， 一不能幻境救他们来，二又不能直接把伞妖打死——那他两个弟的神魂也要完了。

燕拂衣也愣愣地，看着师兄手指之间，那枚被雕刻成梅形状的玉笺。

就是这个！当年他错过他的宝贝徒儿， 就是因为这个！

“还什么给你，是你的东西吗？”

可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最渴求的野望。

金霞真人自然是满答应， 他刚巧带着两个童，游历到廊边山附近，受到了那伞的气息。

他这个人，惯到收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