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对他保证，等他们把这一屋的书全看完，会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

他已经尽力在弥补了！

金霞气得手抖，正要狠狠骂回去，忽然听见一阵风声，穿过林海松涛而来，他心中如同被拂尘扫过，突然一清。

他不知那惊喜是什么，但很轻易地被狠狠勾起了好奇心，每天都在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师兄那讳莫如的神，中却藏不住亮闪闪的笑意。

一个穿袍的的影，落在隐隐成对峙之势的两方之间。

原本很空旷的卧房里，到堆着的都是书卷，从上古时期保存很完整的卷轴，到这几年修真界才行起来的、能把一整本书刻印去的小小的符石，低低、错落有致，把目之所及都填得满满当当。

立，与金霞谈条件，“无论他此刻伤得多重，想必补全所缺失的，都于病愈有益。”

李浮誉看书很快。这是成为金仙的其中一好，对于许多卷轴，他只需用神识扫过，便能将其中的东西，都一丝不差地记脑里。

谢陵并不多言，清瘦的手指执着拂尘，像给植洒那样，向前方一扫。

“清鹤，我、我不想……”

如今想要她复生，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能容纳神魂、不产生任何排斥反应的。

恰好那冰晶是她为冰系的人所，其中合了一相秋的本源之力，又恰巧是相秋燃烧神魂，保住她没有当场消散。

还有细小的丝线凝成针状，威慑地停留在他们恐惧收缩的珠近前。

他那么平静，从声音到表，倒比阅历更丰的商卿月表现得更沉稳。

燕然不是燕拂衣，没有一个曾属于金仙的魂魄，当年能侥幸被保，又藏冰晶，多少也有机缘巧合的帮助。

李清鹤的瞳孔重重颤了颤，他的神不肯与金霞对上，好像那样就能否认他的质问似的。

无数绵密的白丝突然之间涌来，见风狂涨，在空旷的林地间顷刻间组成两个大的茧，将商卿月和李清鹤牢牢控制在中间。

谢陵仍是那副清清静静的姿态，衣不染尘：“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他们便约定着，燕拂衣可以不用人扶着，能自己绕着房间走一圈的时候，就能自己看书了。

若不是李浮誉当时也在场，又受到应玄机的“召唤”，他们两个，一个都活不来。

李清鹤地：“我们是为了他好——”

自从燕拂衣好些了以后，除了在园里看，他们便会一起读读那些书——多数时候都是李浮誉来念，燕拂衣便静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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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要得结果，却尤为艰难。

李浮誉就着烛光，一字字地给燕拂衣念古籍上的记载。

商卿月用颤抖的手抓住袍袖，看上去竟有些无助。

可若仔细看，便能看平静表象隐藏的癫狂。

李清鹤不去看他过去师尊的脸了，转看向商卿月，目光沉冷：“师叔，你说对不对？”

燕拂衣好期待。

……

他有什么错？他已经了那么多事，赎了那么多罪，甚至着商卿月一起来，要把当年拿走的东西还给他。

他也很想自己看，可师兄不许，怕他会太累。

“什么东西？”他看看商卿月，又看看李清鹤，“你们把他害成这样，究竟有多不要脸，竟还要用他的健康相要挟？”

金霞：“……谁打不过！哪有打不过！我们金霞峰的阵法超厉害的好吗！？”

谢陵背对着金霞，淡：“大师兄不是说，打不过就叫我？”

金霞察觉到什么，狠狠皱起眉，却还是把将要爆发的脾气吞了回去。

“不想在这里说来？”李清鹤笑，“你当年得，如今还怕说吗？”

他看向一动不敢动的商卿月：“问天君，你偷了燕拂衣的什么东西？”

李清鹤的瞳孔很亮，亮到有些诡异起来，他站在商卿月前，倒更像是两人之间的主导者。

他问：“他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你们？”

但即使如此，前些日相秋生生碎冰晶，也给了其中温养多年依旧孱弱的魂魄重重一击。

他……他只是想见到燕拂衣，想亲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谢陵听从师尊的安排，把不弃山藏书阁上捋了一遍，但凡与复生有关的记载，全都搬来了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