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师兄那么痛苦。如果可以的话，燕拂衣不希望任何人因他而痛苦。

“可你现在很虚弱。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扶着你，帮帮你，师兄帮你，难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浮誉的一只手在燕拂衣背后，攥得骨节发白，他明白自己心底涌上的那火焰是什么，可又实在不敢想，更不敢让火焰来一，很怕把怀里的人灼伤。

他们走一片光的园里。

瑶台是整个不弃山仙灵之气最为郁的地方，外界修士们传言，若在这里修炼，速度能有外面的十倍百倍之快。

师兄在与他的父亲争吵，他们吵得很激烈，甚至动了手。

可现在它们就只是装饰，李浮誉扶着燕拂衣，让他慢慢走到一片田中间。

“对不起，月亮，”李浮誉说，“我早该带你走。”

过后燕拂衣远远站着，看见师兄站在一片竹林里，晨雾沾了他的肩膀，他站在那里，整夜都没有动弹。

灵力累积着，无可去，于是只能用来养。

一白衣的青年站在光里，连肩膀上都好像铺着灿烂的光，他脸上本有些郁，看清是燕拂衣之后，那些乌云就全被光驱散了，对他很惊喜的笑。

那些画面已经太远，思绪中又有一片仿佛覆盖了一起的薄雾，燕拂衣又想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样，在这段短暂的偷来的时间里，他就可以先假装什么都不知，好好跟师兄待在一起。

就这么一 小段路，就已经耗费了燕拂衣好多力气，他呼有些急促，被扶着坐时，脚步已经有了微微的不稳。

李浮誉的都是凡，但架不住生环境过于超群，一朵朵被滋养得容光焕发、灿烂锦绣，上仿佛都葳蕤生光。

园里的开得正好。

试图断断续续地表达：“我自己，自己可以走。”

“你就把我当一拐杖，或者一只神兽，”李浮誉的脸也白了，但声音还努力显得很快活，“我负责看着你不摔倒，摔倒就会受伤，你一定不想受伤。”

燕拂衣看他的睛里，他好像从没见过师兄这个样，因为什么事而很痛苦，栗的瞳孔里燃着火海。

可碰到燕拂衣的视线，又得温和，用光风霁月的表象把那些暗的杀气都压去。

李浮誉这么说，他便觉得很有理，于是心安理得得靠在师兄上，并告诉自己，还能再靠一会儿。

好像从……从不知什么时候起，即使知是不对的，燕拂衣心知肚明，自己也会因为这样靠近师兄而窃窃喜。

他想得有疼，于是任地把这个问题放，准备晚些时候再去想。

这些随意摘去一朵，未必比上等的仙草灵丹效果差。

但那是不对的。

他的中像聚起了电闪雷鸣，极其沉，极其不甘，想要随手杀个什么人才能解气。

李浮誉想了想，用很讲理的语气，慢慢地跟燕拂衣说。

可现在，这大片大片的仙灵之气里，只养着一位已经无需再简单累积灵力的金仙，一个本没办法修炼的神魂，谁都用不到。

师兄走过来，用力地了他的后颈。

燕拂衣也跟着站了一夜，他那时好惶恐，很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师兄和他的父亲之间现什么问题——他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应当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想不起来师兄和掌门为什么要吵，为什么会不开心，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在他心里，牢牢地记着，不可以离师兄那么近。

燕拂衣上还有伤，他刚被李安世惩罚过，衣服盖着的上青青紫紫，李浮誉的手一挨上来，他就痛得一颤。

燕拂衣一时想不起来，那为什么是不对的，好像与一些争吵、一些痛苦的往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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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燕拂衣愣愣地跟上他的话，心里想：我不能受伤。

他现在并没有太多的逻辑思维，去理哪怕是自己的每一幽微的想法，只能跟着那些浅表的指令，很容易被带偏。

太来以后，他就想悄悄退走，但还没来得及动弹，师兄一转，就看见了他。

原本悬在半空的心，好像被粘浆缀上的气球，忽悠忽悠的，一沉到谷底。

接着随手召来榻，让已经没什么力气的人能舒服地倚靠在上面。

……但有人对他说过，他离师兄太近，好多人都会不开心。

李浮誉的脸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