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突然回脑里。

他宁愿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突然暴怒，哪怕把他也丢去一起惩罚——反正尊不会杀了他。

燕拂衣想：我有家的。

“这孩，”尊角往半昏迷状态的燕拂衣一瞥，“再留一日，我明天将他给你。”

师兄在一片开满芍药的山谷里，守着一间小木屋，屋里生着柴火，等着他回家。

在一次次回幻境之中，被漫的岁月制抹去，又在一次次心积虑的偶然相见中被顽固地加。

有人不在意他的，不在意他的污浊，也不在意他如今突然想要睡一觉。

只是一日。

“不要告诉我，”尊说，“你连一日都等不了。”

他此时最不希望的，就是尊关注到燕拂衣。

燕拂衣的闷哼被压制在咙里，更多的血从他各淌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人在等他。

相钧一颤，本能地抬手，想用大袖将人护住。

他的掌心突然觉到一阵很熟悉的刺痛。

有小鸟笨拙的叽啾、兵士糙掌心中握着的一块糖、聪颖早慧的学生、总沉默站在后的副将……

……

那个人会说：我很为你骄傲。

相钧一怔，不祥的影突然间笼罩在他上。

好像有人掐住相钧的脖，他什么声音都发不来，抱着那个人伏在地上，像一个一无所有、稽可笑的乞丐。

随着那句话现的，是哪怕在方才激烈的争吵之中，也没有被放的烈威压，相钧又受到那似乎要把骨都碾碎的压力，他的嘴很微弱地蠕动了一，终究是没敢再多求。

最恐惧的未来，往往都会成真。

可那些都不重要，他垂，发现自己掌心贴着，那里藏着一块冰晶，冰晶在隐隐发，从中传很温柔很熟悉的、可以依靠的灵魂波动。

“父尊……”相钧试图挣扎，“他、他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他想：我还能再持一会儿，就一会儿，回到家去，再好好睡。

“你想要他，可以。”

这时他们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只是一日，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相钧攥着拳，勉力应：“是。”

他想，我可真过分，怎么居然，居然能把师兄忘掉呢？

燕拂衣没忍住，竟然笑了一。

尊的神，在这时候落在燕拂衣上。

师兄在叫他。

尊像是拿定主意，缓缓坐直了。

“你是我的孩，”他说，“但不要再威胁我，我纵容你，不会是永远。”

浮誉师兄。

很神奇的，那度就好像真的从小小的冰晶里传到他上，被冰雪封住的识海照到一洋洋的太。

然后他说：“起来。”

浮誉师兄。

相钧走了，便只剩尊，和一个奄奄一息的守夜人。

相钧嗑去：“叩谢尊上。”

已经很好了，是始料未及的好结果。

那竹柄的匕首便从相钧手中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幼小白鸟，被困在尊的指掌里。

但不要是燕拂衣，燕拂衣经不起更多折磨了。

尊手指微抬。

这句话说来的时候，相钧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豁然抬，就好像快要溺死的人突然被揪着后颈提面，既想要不顾一切地拼命气，又生怕是自己生了幻觉，而屏住呼，连挣扎都不再敢挣扎。

无相中很安静。

燕拂衣发现，他的意识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里，他仍在无相，相钧的手张地环住他的躯，而尊坐在对面。

被镌刻纹的便极尽所能地动弹了一。

相钧努力告诉自己：不过是一日，在这之后，他就可以把燕拂衣护在自己的羽翼，他会护着他，会治好他，到时候，燕拂衣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他。

没有任何东西属于自己，最珍贵的珍宝，也只在别人一念间便可夺去。

相秋：“但我会收回你母亲的遗，你是死是活，不要用她的东西。”

尊脸上那被相钧激的、几乎是狰狞的神不见了，他坐在那，望着一动不动的燕拂衣，神莫测。

燕拂衣想起来了，想起来真的有人一直在他后，一直在跟他说话，跟他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