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转向燕霜，声音突然间放得很柔和。

“李清鹤，”燕霜轻柔的声音在他上响起，“可以请你，带着你们父那些肮脏的东西，昆仑吗？”

他记得那一青衣的大妖， 面容英俊，姿态不羁， 嘴角仿佛天生上翘，带三分笑意。

燕霜恍惚地望着虚空的某，突然间柔柔地笑了笑。

延迟的恐慌又席卷上来，燕霜不断发着抖。

或许哪怕一次，我也能让他略欣。

“……”燕霜打了个抖，不敢不回答，“当、当然。”

柳易歌迟疑了一，说：“他毕竟是大师兄的胞弟。”

最开始， 他只是山野间一只最弱小，而且连如何改变自己命运都不知的兔。

可她又将目光放在燕霜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很不甘心地说：“大师兄哪里都好，就是……唉，我若是掐死他，大师兄日后回来，怕是再不肯对我笑了。”

后来有幸，他被一只大妖随手捉起来， 送给他的人礼。

燕霜克制住自己的颤抖，战战兢兢地看向领的柳易歌和祝绪。

那两人看着他，脸明暗不定。

祝绪说：“那就去延宕川试试吧。”

他说：“是啊。”

即使在掌门威压，他们不得不听“新掌事”的命令，却在各事上刻意刁难拖延，明摆着不把他和萧风放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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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的，现在燕拂衣不在了，他自己的事也都已经让这些人知，他们不立刻杀了他，都是因为对大师兄的心程度尚存一顾虑。

前任掌门留的唯一血脉，最后是被两个弟架着，连同七八糟的东西一起，被扔山门的。

女修的微笑更加优雅了：“你不想把大师兄从界救回来吗？”

“大师兄知你不顾生死地去救他，也一定很欣。”

燕霜看着她， 目中原本充满恐惧的神错起来， 就像是……突然被什么启发到了。

那时燕拂衣已经被他们搞得声名狼藉，可在这些心弟们之中却仍威望极。

那些心弟和老们也没有离开，天正暗来，每个人脸上，都有几分或许是黑暗带来的影。

祝绪一脸冰冷：“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弟，早就亲手掐死了。”

燕霜大概是从那时起， 第一次取到一大妖周逸散的灵气，于是便开启灵智，开始有了记忆。

他不是在对燕霜说话，他们本就不理会燕霜的提问，而是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讨论起他的场。

穿过去，“啪”的一声。

燕霜重生过一次， 但他是死过两次的人。

“柳、柳师弟，祝师妹，这样就可以了吗？”

那苍白的面颊一偏，上面便蓦然染上一刺目的血痕……

上次面对李清鹤相，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豁去了，可天中的怯懦依然还在，他仍是怕死，怕得要命。

之前联合萧风，把戒律堂、丹草堂和藏书阁从燕拂衣手中抢过来时，他便已经觉得不对。

燕霜当时还觉得不忿，现在却一不满都再不敢有。

“小师兄，对如今的局面，你一定也很心痛吧。”

祝绪：“不弃山又不是什么垃圾理中心。”

那时在延宕川，面对他的挽留，燕拂衣是转就走的。

云之巅上，燕霜仍站在原地，他的脸也仍苍白，虽然作为得胜的一方，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意，甚至有几分枯槁般的恐惧。

燕霜心中慌，剧烈的张甚至让他疼起来。

前些日，在被柳易歌和祝绪找上门的时候， 燕霜的绪， 就已经被李清鹤迫得有些不正常了。

柳易歌很厌恶地看了燕霜一：“若给不弃山呢？”

成日在天敌的觊觎，提心吊胆地活着。

他痛悔万分自己怎么能那么傻， 两辈都识人不清，两辈都落这样凄惨的境地。

乎祝绪的预料， 在她说完那句话以后，面前那个怯懦到让人厌恶的“小师兄”，竟突然间不抖了。

……

痛苦和悔恨是会让人的绪这样大起大落， 有时变成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人。

可燕霜自己知的，即使是燕拂衣那样的傻瓜，也已经在他越来越过分的行为中，被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