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最该听燕拂衣的话的时候，他从没有听过。

到了此时，那些话反而现在他记忆，却为时已晚。

只懂得那些理有什么用，他从不是燕拂衣，没有燕拂衣那样的能力，也没有燕拂衣那样的心。

……现在想起来，好像除了他们昆仑的这些人，燕拂衣在外的名声人缘，一向都算不错的。

他与芮木医尊空仪檀有旧。医尊那样傲的人，都觉得他不可多得，时隔多年，会在仙战场上，特意为当年的小友，向商卿月鸣一声不平。

如今李清鹤知得更多，知不仅自己冒名替拜的金霞真人，就连那位空天药庐的掌教老祖，都动过心思，想收当年的天才少年为徒。

燕拂衣甚至与最神秘的万丈星斋都好。同尘尊庄和光门，那位首席弟桓永，甚至公开到讲，此生能得他为知己，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更不要说此时恐怕与自己同样后悔的邹惑，那位万妖谷的少主，如今都愿意为了他去死。

我也愿意。李清鹤在心底小声地想：如果将这条命赔给燕拂衣，能换得他的原谅，那好像很划算。

他又想，这样想来，似乎也并不只有他们昆仑的人有无珠。

可偏偏他们，都是燕拂衣最该亲近的存在。

……明明在那么多人里，燕拂衣都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玉。

偏偏这块玉被锁在浑不在意的人手里，饱经磋磨，从而外都爬满细小的裂纹。

现在终于碎了，恐怕再也看不见了。

李清鹤“腾”地站起，狠狠了自己一掌。

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又会想到这么丧气的话！

燕拂衣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有机会，他要去救他，一定把他从那个地狱里救回来！

然后……然后他会跪在燕拂衣脚边，去乞求他的原谅。

燕拂衣想怎么对他都行，那都是他有无珠，是他活该。

只要拂衣师兄能消气……他会的，他一向会原谅我的。

李清鹤一边这样想，心也不由得唾弃自己的自私，他明明也很清楚，他本不得到原谅。

但……但他已经知错了，是不是能再得到一个机会？

他会努力把事都好，努力把燕拂衣救回来。

有没有可能，一切都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李清鹤努力不去想，前几日燕霜歇斯底里地说的那些话——努力不去想，燕拂衣若能活来，该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苦楚。

他只想要那个人回来。

门外突然一阵喧嚷，将李清鹤从不正常的状态中拉回来，他愣了愣，前黑雾散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仍坐在案前，桌上文书已脏污地一塌糊涂。

一阵烦躁的怒火突然间席卷了李清鹤的腔。

他现在不想面对这些，这也不行吗？他就不能清静哪怕一会儿，用这偷来的时间，来想想他想念的人？

“少主，”有人在外面拍门，“万妖谷的人闹过来了，齐老叫您去瞧瞧。”

万妖谷的人？

李清鹤一顿，将上染了血污的衣服换掉，抚平前的褶皱，一气。

云之巅的门突然开了，候在门外的弟垂正继续敲门的手，稍稍侧。

在李清鹤看不见的角度，那弟的目光跟随着这位昆仑如今新的掌事人，眸沉，浮涌着极为刻的绪。

但李清鹤从不是会去仔细观察一个普通弟的人，他烦躁地甩一袖，往议事的地方走去。

闹事的竟然是邹惑。

李清鹤很是疼，心想这家伙不是传说被红莲妖尊关在王殿里吗，怎么又放来咬人。

殿前的大广场上，紫瞳的蛇妖一华服上已沾了不少星星的血，手中拿着一对苍的刺，脸狰狞。

昆仑的弟团团围在四周，如临大敌地与妖族少主的护大妖们对峙。

周边还散着不少元婴以上的老，恐怕全靠他们镇场，才没有打起来。

李清鹤看见那姓邹的虫的脸，就心火起：“邹惑，你来我昆仑，又发什么疯！”

听见声音，邹惑猛地转过来。

他那双紫的睛死死钉在李清鹤上，像在看有杀之仇的大敌。

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被从嗓里挤压来，嘶哑得像是毒蛇吐信。

“燕拂衣呢？”邹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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