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拂衣哑无言，稳住了，心中却重重一颤。

“我会赴汤蹈火，排除万难，为了你，命百岁地活去。”

“尊想要你，依我们推测，不会使用很低级的折磨的方式，最大的可能，还是针对神魂的幻境。”

“渡？”燕拂衣觉得有些荒谬，“难是说，让尊滋生属于人类的，为此放屠刀，立地成佛？”

“你是唯一有资格与尊对战的人，”金霞扶着他的肩膀，以一张很玩世不恭的少年面孔，独属于者的慈祥，“而我们作为你背后的战友，会用全所能支持你，如果需要，完全愿意为保护你而死。”

“你要想办法，让那些加了料的丝，沾去尊的上。”

要燕拂衣的事，从某层面来讲，其实很简单。

金霞先是向燕拂衣普及了丝的概念，然后告诉他，在他短暂而多舛的生命当中，已经遗落了很多丝。

“我来就是给你辅助的，你有什么想传去，或让外面了解的消息，都可以通过我。”

“我才不会为你去死呢，”他的师兄恶形恶状，把一本正经的剑修嘴角往上提，认真地对上他漉漉的睛，“小月亮，我不会为你去死的。”

燕拂衣看着他，眨了眨。

李浮誉便乐了，好像终于实现盼了很久的愿望那样，伸手把燕拂衣脸上那薄薄的全了起来。

……在如今的识海之中，那个李浮誉一草一木，重建来的拂衣崖，在他们的家里，燕拂衣有些艰涩，但仍是一字不落地，复述了金霞对他说的计划。

消灭尊这件事之所以困难，是因为从本质上来说，尊不是“人”。

然后评价：“狗。”

而他突然就被丢到了这样的境地，要在短时间快速理解消化的，是许多尊者都未必懂得的东西。

他们想到的办法，还是依靠守夜人的特殊。

金霞失笑：“即使是仙人们，也不会‘普渡众生’到那程度。”

李浮誉皱着眉听完了全程。

燕拂衣不自觉跟着他喃喃：“我……”

他是那么庆幸，当年仅有的那么一次自私，换了一希望回来。

而且看起来，他人生的那些际遇，其实很幸运。

安静躺着的青年便睁开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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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非常、非常难得，如果说我从前对小师弟的计划还有些疑虑，现在我很相信，如果有谁能够真的完成它，真的拯救这个世界于火，那个人只能是你。”

“睁开吧， ”相秋说，“烙印纹带来的伤害没那么重，再说， 我还帮你了魇。”

“我师弟留在仙门，会与我们这边联手，一一地将你的丝从那些人上剥离，然后在它们正式回归你上之前，往里面加一佐料。”

“至于那位——咳咳小朋友，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尊的手段会比你想象的难熬……小燕，让他陪着你，对你们两个都好。”

相秋很满意地看着他的作品。

金霞一气：“我听你那位小友说，你已领悟了剑意。”

他从前是个很聪慧的年轻人，以他的年纪来说，已经经历过许多，懂得许多，也背负许多。

，他本不会有瞬间的犹豫。

作为一个很能欣赏各的人， 他还真喜这个过分漂亮的守夜人， 尤其是，在他上烙代表自己所属的纹，再换上一珠翠镶嵌的族华服之后。

对于这样的存在，金仙们最后研究的说法是：不能杀，只能渡。

“你对待幻境的能耐我见识过，尊也会有所预料，所以他不得不采用更级的、与你更贴近的方法——那会是一把双刃剑，他在折磨你的同时，自己也会地潜你的神识当中。”

但他毕竟只活了短短二十多年，与整个修真界漫的岁月与浩瀚的知识相比，几乎还是个刚起步的孩。

很值得。

在燕拂衣有些发怔的时间里，金霞已经丝地绕过了之前的话题。

他是由这世间的孽力凝聚而生，不是生灵，不是妖，无父无母，无血无，甚至没有草木灵石成者的那些本源和依托。

“就如同心一样，守夜人的丝也是非常纯正净的东西，是那些孽债满的渊，天生最惧怕的克星。”

燕拂衣听着，尚且有一些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