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燕拂衣无疑不在了，他会不知吗？造成那样结果的因素当中，明明有他的一份力。

“萧风之前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那人。”

商卿月就总是这样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都一定要失去，然后他才会开始懊悔，开始好像变了一个人地沉浸在愧悔悲痛中……也不知是真的因为那个人，还是因为沉浸于那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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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所凭依的惶恐，和周围不知真实还是幻觉的，尖利的声音和诅咒，都令他害怕得要命，好像又回到了曾经无人庇护，在天敌环伺艰难求生的日。

“听说，清鹤师兄会在宗门大会公布五蕴翡的影像呢——没想到那传说中的宝竟然是真的，唉，也不知大师兄还活着没有……”

生，可他却是燕拂衣的亲弟弟，若有一日绪的倾泻被转移到他上，他所遭到的非议和人人喊打，只会更多。

可为什么，未来的路，看着就要比上辈，更加不堪了呢？

他生来便天资更好，相更好，就连赢得他人喜的能力也更好。

“呸，一个卑鄙龌龊的人……可恨竟没人早将他揪来，我都不敢想，大师兄当时被他盯着陷害，该有多孤立无援。”

那位问天剑尊，想必终于会为他一滴泪，从此封心锁，成就无剑，又成为修真界传的一段痴佳话吧……

“不是，就萧风一个外门弟，他真有那么大能耐吗？会不会还有其他应？”

可商卿月是怎么的？

这何尝公平！

前世，燕拂衣也是作为守夜人，被尊掳走了。

重来一世，在睁的那一刻起，燕霜便已经了决心，这辈，除了自己，他谁都不。

他一夜白，闭了死关，一闭就是几十年。

都怪他总是那么优秀，那么耀，好像不费灰之力，就能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燕霜还记得，上一世，在一切的最初，他也曾想过，要真的把燕拂衣视作兄，就像他向燕然承诺的那样，相依为伴，好好地在这尘世间走一遭。

可重来一世，他明明已经从开始就了改变，明明已经尽量去抢夺燕拂衣上的光，为什么到来，他仍然是躲在黑暗之中的老鼠，而燕拂衣即使已经被折磨到那地步，却仍能毫不费力，就光华满？

那些不友好的绪，还有对未来的惶恐想象让燕霜如同芒刺在背，这昆仑宗，他已然待不去了。

燕霜的脚步越走越快，可那些声音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追着他不放。

“不、不可能吧，谁都知大师兄对小师兄有多好，如果他真的和外人联合陷害大师兄，那……那简直不是人！”

可、可是后来……后来闹到那地步，明明都是怪燕拂衣的啊。

他有一瞬间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若是燕拂衣在，一定不会让他被这样对待的。

“就是，那些在上的老们，枉称明察秋毫，就一都看不来吗？”

而他燕霜呢，却始终被笼罩在那样的影之，就连用尽筹谋求来的人，最终竟也重视那个类萃的大弟，更胜于他这个枕边人。

“我早就说过，大师兄人特别好的，这几年要是没有他，宗门早该散了，唉……真是不值得。”

从那以后，燕霜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气，终于可以不用再扮演一个弱的、影一般的弟弟，他甚至在心中窃喜，想着这样一来，师尊的心里，终于可以只剩他一个人。

任由燕霜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简直沦落为众仙门之间的笑柄。

临死前他才知，师尊最开始选择他，只是因为那么一个讽刺的理由：作为被燕然救，又用她的的血生生育的灵胎，他与那个女人更相像些。

那是一从骨血滋的凉意，虽然还没对造成真正的伤害，却让人始终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绪当中，永远不知，会不会在瞬间失去一切，甚至是生命。

“说起来，听说清鹤师兄在找霜小师兄的茬……”

燕霜甚至都能想到，那一次到他了，等商卿月闭死关来，亲看见他指天盟誓的侣死在关百步之前——

前世的他，就是在这样的惶恐之中死去的。

窃窃私语还在不断地传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