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卿月并不奇怪，邹惑和燕霜是怎么搅在一起的。

萧风从前，只是个不起的外门弟，为何突然间崛起，为何被燕霜看里，又为何能在所有人地，用废灵生生修炼到如今的境地？

那还用说吗？

一妖异的红光从邹惑上透来，与商卿月的剑气悍然对冲。

……他多可笑啊。

那莫名而灼痛的火，又开始在骨里烧起来，邹惑再也没了一耐心。

商卿月自嘲地咬牙，可有什么像是闪电，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当然，如果他再落在我手里——剑尊，我不与您客，几天雷怎么能抵偿他对我的事？我得让他桩桩件件还来，我要他，生不如死。”

“怎么，剑尊这是要找我麻烦？就您座弟对我过的事来说，我对他什么，难不都是理所当然？”

“前几日，就是你告诉燕霜，燕拂衣可能的行踪，好让他守在官上，等着燕拂衣来吗？”

但有时，他又隐隐觉得，这一切的痛苦似乎都有解法，他曾知怎么能好过些的——如今，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过去商卿月没有想过这些，他只觉得小人终于与人投缘，也很庆幸，燕拂衣上的那些骂名，没有影响到燕霜。

他听见商卿月问：“……你有多恨他呢？”

“砰”的一声。

可他们仿佛在一夜之间，都看尽了彼此最丑恶的一面，相看两厌，恨不得刀相见。

尽记忆一片空白，可邹惑能觉到，曾经的伤害与绝望，仍镌刻在他的本能里，他至今仍很害怕黑暗，仍会在夜惊恐地醒来，天气只要稍微冷些，便会浑不适，烦躁得想把一切都摧毁。

邹惑像是很费解地反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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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都不会让他觉得更好。

片刻后，他放行礼的手，有些失笑。

如果说有什么他想不明白——就是相比于兄的回护照顾，燕霜对于燕拂衣的仇恨，本不知从何而来。

他疑心这问天剑在大战中伤了脑，只说了一句话，便只是很郁地盯着他看——不像母亲形容的那岭之的剑尊，反倒像是什么的鬼怪。

这仇恨让他从不放过抢燕拂衣东西的机会，也不惮于跟任何有这个想法的人合作。

“您怎么不直接去问燕霜？我看他没受什么伤，不至于说不了话。”

商卿月倒真是很想剑，可他知燕霜一定留了后手，他手中那份证据，不知还有多少人知晓。

邹惑冷：“剑尊？”

好像有烧红的铁溅着火，奔腾着涌商卿月的咙里，他甚至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邹惑话中的意思，那让他的耳朵有片刻都嗡鸣起来，好像有大量的血在瞬间炸开，他宁愿自己听不见邹惑的话，或想将这条废蛇碎尸万段，再说不一个不中听的字来。

但他知，燕霜和萧风亲近，和邹惑结，这其中，没有一个不是心算计的结果。

剑尊满面狠，声音冷厉，像在讯问犯人：“是你——的吗！”

“你们昆仑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他们各退了一步，红莲妖尊放在独上的法宝品阶极，商卿月心神不定，竟心一震，尝到些甜腥。

萧风在这里面又扮演着什么角？

他与燕霜一起，究竟了什么？

商卿月踏前一步，他的灵气又开始失控地肆起来，得邹惑不得不往后避。

“我在延宕川看到燕拂衣时，他状态不对，和你有关系吗？”

这鬼像是从地狱里爬来，问他那些很奇怪的话。

邹惑一愣。

世人都知他与燕霜的关系，妖族的人前日一直在昆仑，知得更多些，在邹惑心里，他不日便要与燕霜结为侣。

邹惑脸上一冷，也不装了。

商卿月心中生一丝扭曲的自我解脱，他想：瞧，总还是有人，比我更不值得。

“我在漠襄见到他时，听说他已经目不能视，全经脉断绝，灵被挖，仙骨遗失……我是抓了他，可还没来得及什么，他就已经跑了。”

是吗？

燕霜在谋诡计这一上，比他修炼的天赋多了，连商卿月自己从前都被他蒙骗，甚至至今无法想全他所有的手段。

现在再回想起，燕拂衣究竟还遭受过多少不公与背叛，他的灵魂是如何碎成如今的模样，一都不会让他觉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