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看时，他又明明表舒朗，语气真诚，是一片无可挑剔的心怀坦。

萧风似是被吓了一，带着一恰到好的疑惑，连忙躬：“对不起，掌门，我不知——”

李安世摇摇。

霜自小弱多病，天赋也并不算好，但修炼总是那么刻苦，寒来暑往的从不懈怠，看着都让人心疼。

他告诫自己，你已经有了霜，不该再困于过去的执念的。

不要再想了。

他总觉得，卿月师弟太纵着门的弟，燕霜弱，燕拂衣……又是那个样，还好如今收了萧风，看起来还算不错，不然这些年轻人以后，可怎么能撑起昆仑宗？

李清鹤转过，他脸上还有些战场带的血尘，衬得容得愈发艳丽。

燕霜突然被到，吓了一，嗫嚅着说：“我与萧风……有些庶务商量，是剑峰的事，小师弟也兴趣吗？”

明明一母同胞，两个人怎么就能相差到这地步。

商卿月突然想，他的睛很像燕然。

“小师兄，你与萧风去哪儿了？”

是属于昆仑的仙府，诸事议毕之后，其余宗门的人便各自散去，大殿中很快只留昆仑的人。

李清鹤抬了抬，他的目光锐利，从侧方看着萧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萧风在说这话时，中神有些读不透的莫测。

李安世皱眉：“大敌当前，门派里那些杂事，都可以放放，你们也学学清鹤，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不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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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商卿月说，“也不怪你。”

商卿月其实一直都很看不惯燕拂衣，次见面时，谈及燕然师妹的死，小小的霜还想替兄掩盖，可燕拂衣自己竟毫无愧疚之，只是定定地看着孪生弟弟，垂了垂。

是那日在扪心台——那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孽徒，天雷之，他们曾经目光相对。

商卿月轻阖帘，角瞟见了刚从殿外溜来的两个徒弟。

他反应很重，不仅声音都显得尖细，就连灵气都似乎有些鼓。

他训斥了燕拂衣，燕拂衣竟还意狡辩，商卿月最烦这个，罚他禁闭反省，一月不得关。

“是，弟知了，”燕霜很温柔地应着，像是羞愧地垂了，“从前是……是哥哥把持这些事，我实在不熟悉，才耽误了时间……”

新近收的萧风也好，这少年虽寒微，但忍，怀广阔，若说能担得起剑峰门风的，也该是他才是。

不知为何，商卿月脑中突然浮现燕拂衣那双睛。

李安世面上一冷，语声凌厉起来：“好好的，又提他什么？”

金殿逐渐恢复平静，不论外面如何，昆仑宗自己关起门来，总是自己一家人的事。

他后来认了错，可却仿佛本不觉得自己错了，倒像是别人对他了什么。

不像霜即使有时委屈，都只会默默吞，柔柔地认错。

若论相廓，明明是霜与师妹更为相似，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念在他心中挥之不去——燕拂衣的睛，很像他的母亲。

燕拂衣已经被赶师门，他也早该……放自己一，离开那个天雷密布、充斥着血和泪的扪心台。

燕拂衣定然极痛的，天雷之刑，许多修行百年的修士都熬不过，可他躯颤抖着，汗完全将睫沾，那双看向师尊的睛，却竟像无悲无喜，没有一丝……商卿月以为会有的委屈。

看见燕霜，他的神稍松，连带着对他后的萧风都顺了不少。

燕拂衣呢，空有一剑骨，却心思重，惦念凡尘俗事，商卿月甚至还记得，自己有次心血来，想去看看徒弟们修炼——就那么一次，便见大弟仗着天赋荒废修习，在后山躲懒。

大殿中的气氛陡然一滞。

商卿月回忆着这些事，心里烦躁，想燕拂衣始终就是这样，错了不敢承认，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实在不像个剑修。

霜与他那兄是很不一样的，温柔贴，又从不争不抢，说话事都如徐徐风，不像燕拂衣，面相便始终带三分锋利的孤郁。

萧风在一旁微笑：“这些事真的起来，才发现其中复杂之，小师兄初开始上手，已经得很好了。”

他顿了一，似是不经意提起：“这样想来，当年大师兄能一力撑起那样多的宗门事务，实在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