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誉了一气。

他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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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冷静听我说。”

这荒谬的错位，简直贯穿了燕拂衣今后的人生。

“难怪，”他喃喃地说，“我明白了。”

剑光晃了燕拂衣的，他站在那里，攥了小手，从此一生都不会再松开他的剑。

“你明白什么了？”李浮誉急得要起来，“你不要想歪啊！”

“是这样，”他轻声说，“或许你自己也有察觉到过，好像你不什么事，结果总被往不好的方向错误导向了。”

可商卿月也是从开始便不喜他，燕拂衣能觉到，第一次见面时，师尊的目光从他面上略过，虽似波无痕，其便已藏着的厌恶。

五岁时家破人亡，三年的飘零挣扎，他从来没有怨过。

外便是群山，此时正是冬季，山上白雪皑皑，寒冷刺骨——但也有好，只要用心清理痕迹，大雪轻易便能掩盖逃亡者的气息。

可是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燕拂衣微微一怔，他纤的睫颤抖了一，一时没有说话。

李浮誉很艰难地说：“我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崩坏——但是，这么说吧，你是三本小说里的角，所以不你什么，剧都会照设定好的往发展。”

命运这个词，燕拂衣甚至乎自己意料的冷静，他想——果然变幻莫测。

“但不该是这样的。”

燕拂衣很快找到一避风的山。

燕拂衣最开始便对问天剑尊敬若神明，那时商卿月是他见过最的人，他们被送到剑峰，正见师尊一剑便诛除一只逃诛峰的天。

也因此在邹惑反戈相向时，燕拂衣虽觉得心冷荒谬，却竟都未受到多少不可置信的诧异。

可燕拂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苍白，他上原本就冷，现在看上去简直没有一活气儿。

他真的已经习惯了，关于误解，关于背叛，反正他总是不得到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相比之，小蛇陪了他三年，似乎已经算是久。

或许是在刚刚拜师门的时候。

李浮誉琢磨着用词，他发现，自己的份仍然是违禁词，关于燕拂衣本人的未来，也依然不能对他透，但除此之外，实在通了很多。

但问天剑尊为人冷清，沉默寡言，燕拂衣尚且没在他边受过太明显的恶意，但那淡漠和不满依然如影随形，即使他再怎么努力，也永远都到自己得还不够好，永远都不能让师尊满意。

燕拂衣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山中依然只能听见外面肆的冷风，不由疑惑：“李兄？”

但他要怎么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说，他一生的悲剧都是早已设定好的，不论怎么努力，都逃不脱命运无的桎梏？

“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成了一个“嫉贤妒能、狼野心”的人，不论是守护师弟师妹，还是分担门派事务，就连修补结界、对抗天劫，都会被解读为心机沉的作秀。

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

可是燕拂衣，竟突然轻轻笑了。

“就是话本，”李浮誉狠了狠心，继续说，“萧风是一本逆袭升级的主角，商卿月和燕霜是一本纯甜的主角，关小是一本狗血玛丽苏的主角，听不懂没关系，反正他们是重要的剧角，你是、是主角通往完结局的路上，那嗯……推动节发展的反派角。”最后几个字他刻意说得飞快又模糊，指望燕拂衣不要究。

燕拂衣就是被这样教育的，他扪心自问，一直以来，也是尽力这样的。

燕拂衣重复：“小说？”

燕拂衣完全愣住了。

“也不能那么说啊，”李浮誉很纠结，“对读者来说可能是假的，但你实实在在生活在这其中，你看，那些记忆不是假的，这山不是假的，还有嗯，外面的冷风也不是假的。”

就像母亲曾说的那样，他们家，只是族肆造成的千万惨剧中的一个，因此他要的，便是永远如灯烛利剑，暗夜明，为这天光照一切幽暗，斩尽苍生不平。

如果只说世，或许只是天生注定，他从不会对母亲的选择有任何怨言——恰恰相反，在不算漫的人生当中，燕拂衣所会到的不多的温，很多都来自于久远的、关于母亲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