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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拂衣站在树，到一几近空明的亲近，他在一瞬间仿佛附在那树上，通过每一片枝叶受万枯荣、天地灵气，树冠的每一次蒸腾，都仿佛是他自己的呼。

燕拂衣一顿，本能：“抱歉……”

到如今，大明王阵，竟就被破了。

燕拂衣盯着那链，心中一动，主动唤：“李兄？”

而在那之后，整整五年，燕拂衣被困在昆仑，俗务缠，他非但没能“每天修复一次结界”，无论如何拼命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五年之间，也只找到三百余，与约定的次数相距甚远。

大树一半枯萎，一半峥嵘。

“停停，停停停，”李浮誉一听见他歉就浑刺挠，“说吧，什么事？”

师兄只是在黑暗中畅快地笑，笑到最后像不过气，又仗着酒气，一定要燕拂衣答应，要踏遍整座大陆，修复整九万次仙结界。

他意识到什么：这个自称为系统的声音似乎也并不是时时在自己上的。

可他必须走。

“你这又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李浮誉一阵无语，“我【哔——】这贼【哔——】”

——他对之前发生的事并不完全知晓，仔细想一想，好像自从开启小明王阵，被拉天的幻境，一直到现在，李誉一次也没有现过。

那还是有的。

燕拂衣听着那故卷中历经沧桑的故事，很是动容，或许他是从那时起立志要救扶苍生，也或许他从未想得那样大，只希望自己也能像大树的枝叶一样，汇聚滴滴的涓，仗剑平生，斩尽天憾恨。

也是在那段时间，似乎是哪次夜，他们宿在一秘境荒凉的山，饮了秘境主人珍藏不知几百年的酒，熏熏然躺着，师兄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生火。

“……九万？”燕拂衣咋，“即使我们每天都能找到一，也要二百五十年的时间。”

燕拂衣想着这整件事，他不在修真界，对势发展几乎一无所知，可仅是从墨襄城的所见所闻，以及与那只天的对阵，也可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燕拂衣此生最恨失约，但他与最重要的人的约定，再也无法达成了。

燕拂衣抬起腕：“你有办法吗？”

燕拂衣想。他没有自大到认为凭自己便能扭转乾坤，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他总得去看看，自己还能什么。

后来想起时，燕拂衣总觉得浮誉师兄对自己的死劫有所预料，他在很一段时间里总在独时显得忧郁，却又在察觉到燕拂衣在看他时，不似作伪的快活笑容。

那是一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生命。

“这是九观树，”李浮誉轻声说，“千年前封印尊的大阵，大明王阵最本的阵。”

他第一次修补仙结界时十五岁，是浮誉师兄亲自带他去的。

链，固无比，就燕拂衣所知的，即使是如他原本那般的金丹剑修，都很难不动声地将这锁链斩断。

大明王阵，无疑是破了。

那次他们用了三个月，御剑几乎横跨整座大陆，李浮誉带着他于凡间游历、找秘境历练，他们最终几乎去到世界的边缘，燕拂衣仍记得，那里的大地一望无垠，在地平线尽，立着一棵通彻天地的大树。

于是李浮誉向他讲起五千年前的浩劫，讲到天地降生尊，四野皆红，哀殍遍野，讲到十二位金仙以为镇，将尊与整个族一并镇压于渊之底。

只是那时，燕拂衣还以为那是代表他们会永远携手仗剑的约定，可几个月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师兄了。

“哦哟，”熟悉的声音在一秒响起，“竟然还能想起我来呢？”

“大明王阵依托于阵而生，”李浮誉仰着，声音中透一丝怀，“九观树便是大阵本，遍布整座大陆的各个小阵就像是大树的枝叶，共同维持着阵中生生不息的灵气——以你我现在的实力，对阵本不了什么，但我们可以去尽力修复散落各地的小封印，就像剪去病枝、浇修整，让阵能够更久地运行去。”

他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没从任何一本古书上学到过，但只是听到，便能受到几乎是来源于灵魂的震慑。

燕拂衣茫然：“大明王阵？”

燕拂衣到一阵苦涩。

李浮誉说：“元婴期便有三百年寿数，小月亮，连这个自信都没有吗？”

燕拂衣：“……”

至少要去看看九观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