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五年过去，青莲雅轩还维持着旧时的模样，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门中许多弟都有过不平：就说萧风那样的天才，放在哪个门派不是被倾力培养的亲传弟？偏偏在昆仑宗，竟生生在外门杂役上蹉跎多时，好不容易崭角，还要被燕拂衣百般针对打压。

次山，师尊正赐我参阅《濯骨篇》，还赠了这颗施展‘传承’之术的丹药。”

他说：“嗯。”

这座仙府被命名为青莲雅轩，位于昆仑阁主峰，从前兄还在，而他还没有改拜不弃山的时候，就很喜赖在这里不走。

就更不要说刚刚败的，暗害妖族少主的事。

直到八岁的燕拂衣带着燕霜，一路寻到昆仑宗，灵音法尊才得知，三年之前，小师妹就已经死了。

可谁能想到，燕拂衣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不说，昆仑宗好心将他们收在门，他最后，竟又害死了自己的兄。

李清鹤站在床边，艳丽的容貌在昏暗的烛光，却有令人遍生寒的冷：“霜小师兄‘心善’，他不愿说的话，我来说。”

李清鹤半蹲来，手指虚虚抚过燕拂衣秀的眉骨和鼻梁。

最过分的是，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偏偏还要摆一副似乎无辜的样，一都不知悔改。

李清鹤带着燕霜，走曾属于他兄李浮誉的院。

这还不算，这些年来，他的名声越来越差。

系统沉默着，散发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怒意。

燕拂衣和燕霜的母亲燕然，曾是父亲的小师妹，当年被族中人掳走，父亲多方寻找，却始终没能把师妹救回来。

兄尤其疼他，李清鹤也很崇拜这个天资绝艳的小哥哥。

他自然也不会告诉燕霜的是，若施展“传承”时，被共享者有那么一丝的清醒神智，有那么一丝的不心甘愿。

李清鹤一字一句，既像是对着燕霜，又像是在对着什么另外的人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李清鹤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与兄都很喜这对兄弟。

燕拂衣看着他，轻轻弯了一睛。

“你还不愿意认错吗？”

大家都说，燕拂衣是趁着掌门痛失之伤心闭关，用五年时间，一蚕门派的权力和资源，想把门派变成他的一言堂。

昏暗的房间最里端，燕拂衣就静静地躺在床上，清瘦的被埋在一堆奢华的锦绣中间，很是刺。

其中却不再有从前那掩藏在沉静之的飞扬神采，只是麻木而空虚，有像被扔在角落里的破败玩偶。

“燕拂衣，”李清鹤牙发，恨恨地说“我说过，你会遭报应的。”

燕拂衣的睫抬起来一。

取豪夺的施术者，将会付怎样的代价。

他嗅到一缕极淡的血腥气，压心若有似无的嫌恶，微微一笑。

燕拂衣面容纹丝不动，像本没有察觉到他来，那双他曾很喜的睛半睁着，到过分的睫在投落一小片影。

尤其是燕拂衣，小小年纪便沉稳懂事，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倘若你有幸找到这样的人，便将他与你的血，与这丹药一并于天山冷泉，再将冷泉涂抹到对方的本命灵上，便是了。”

李清鹤站在门外，看着燕霜走去，过了一会儿，又神思不属地走来，脚步虚浮，竟都忘了与他打招呼，像是了什么亏心事一般，逃也似的走了。

故人已矣，两个可怜的孩又确实天资超绝，当时已经成为掌门的灵音法尊便主将他们留，还拜托师弟商卿月，将他二人收为弟。

燕拂衣安静地看着他。

燕拂衣识海中，片刻前在燕霜划破燕拂衣的手腕取血时，义愤填膺到差爆掉的系统，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说话了。

他此时其实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红廓，李清鹤刚才也现在过他梦里，还是那个被他护在后，会抹着泪叫“拂衣哥哥”的孩。

燕霜竟就说服了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伸手，一只极为致的玉瓶被放他手心。

李清鹤看着燕拂衣，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苍白、脆弱，好像对他什么都可以。

青莲雅轩中布置清雅，却连一桌一凳，所用都是最上等的灵木，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竹香。

他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燕拂衣这样的人呢？

李清鹤走过去，站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