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掌门师伯，”燕拂衣牵牵嘴角，“见到我恐怕更是心烦。”

也许有那么很短暂的一瞬间，他曾生过不切实际的妄念，以为被称作温君的孪生弟弟，会说一两句关心的话……哪怕只是为了骗他。

轰然的疼痛像一柄利剑刺穿了燕拂衣的咙，他再发不一个音，好容易被压制的寒毒汹涌而，冻得他五脏六腑都结起一层白霜。

燕拂衣看着他，睫微颤。

“不可能的嘛，我说笑的，”燕霜轻轻笑起来，“哥哥最疼我了，是不是？”

为了给燕霜修补先天不足，让他能在生大上更一步，燕拂衣只要有空，便会四寻访灵草，只要听说有什么灵草能稳固灵，便会拼了命去找。

燕拂衣被勾起些微意，他稍微柔和了神，想把燕霜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掌门师伯关了，”燕霜关切地通报消息，“师尊让我找你过去。”

“那都是你该受的呀，哥哥。”

冷然剑光闪过，昆仑宗的大师兄慌不择路，唤命剑，便要御空而去。

燕拂衣便将那株珍贵的灵草养在拂衣崖，百般呵护，只等燕霜一结丹，受得住灵药冲击，便拿去给他服用。

他当然最疼燕霜，他的孪生弟弟，他如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剑穗被风拍打在燕拂衣的手背上，在冷白的肤上刮些红痕。

“怎么会呢？”燕霜走燕拂衣，牵起他的手，“师伯最是明辨是非、赏罚分明的，你又没什么……还是，难说，你昨日真是于嫉妒，故意想让我命丧泽梧？”

燕拂衣的心脏像是被有力的掌重重，他几乎有些受不住，苍白的嘴轻微蠕动了一。

后来有一次，他机缘巧合救一只遍鳞伤的小灵兽，也悄悄养在那里。

燕拂衣就把那山崖当自己的秘密基地，像勤勤恳恳的燕筑巢一样，了很多年的时间，一构筑结界、修建仙府，还擅自将那里取了自己的名字，叫拂衣崖。

“师兄。”燕霜宽袍广袖，面颊如玉，微笑的样像极了一株纯净的玉兰。

衣年少时住在剑峰，后来大些，一来总要在山行走，斩妖除，二来并不想惹师尊心烦，便在一隐秘的山崖自己辟了仙府。

燕霜说得其实已经算是客气，类似的话，在他记忆里属实已经太多，以至于本不用燕霜说，那一句句刀锋似的言语就已经跃然浮现。

“但那时你害死浮誉师兄，掌门师伯经了丧之痛，难免对你严苛些，难不能谅吗？”

“师兄怎么这时才回来？叫我好找。”

“我山一趟，要去给灵草浇。小霜，我寻得一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燕霜看着燕拂衣的睛，满意地看到他沉静的眸，闪过一丝破碎的惊惶。

风起燕拂衣的剑穗，那是一段纯白的苏，是他全上唯一的一亮。

燕霜看着他。

“你不想见掌门师伯，是还在记恨过去的事吗？”

燕霜眉弯弯，笑看着兄的表僵在脸上

他找了许多年，才总算找到一株被誉为先天灵宝的星涧草，只可惜是幼苗，需日日以千年玄泉浇。

可他尚未及发，便被一纯白的影拦住了。

燕拂衣的视线甚至都有模糊起来，他前一片昏黑，隐约看见燕霜红的嘴在张合，可连他的面目都看不清楚。

燕霜眯起睛，温的脸上闪过极快的似笑非笑。

“为何不去，”燕霜柔柔地问，“师尊正生你气，他向来最敬重掌门师伯的，你连师伯关都不去拜见，莫非是想气死师尊不成？”

那山崖附近罡风激烈，灵力不稳，是座修行之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荒山。

燕霜自小更弱些，灵不稳，燕拂衣早习惯了护着他，不论是家破人亡时，还是被昆仑宗收门，燕霜始终是他用命守护的责任，这份责任骨血，禁锢住他的魂魄。

但燕拂衣很喜，那里人迹罕至，无人打扰，他年纪更小的时候无躲藏，有次在风雪中迷路，无意中发现崖开满野的山谷。

“霜……”

可燕霜笑地拦在他面前，宽容大度，不计前嫌。

“……我不去了，”燕拂衣垂帘，遮住其中神，“霜，你帮我与师尊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