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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时无话，朦胧夜中只听得阵阵婉转起伏的蝉鸣蛙叫，等了好半晌，傅秉渊幽幽开，“阿湑啊，你有想过咱们以后什么小买卖吗？”

叶湑讪讪地笑两声，心里暗忖，该说不说，傅秉渊这句话说的是一也没错，李二提起这事儿时，他当时也是这般想法。

傅秉渊不等他回话，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喇喇地往屋外走。

“嘁，我自己能上。”叶湑莫名的胜负上，他摆开傅秉渊的手，抻了搭在梯上，双臂攀住梯的横梁，一使劲，人就倒翻上了房。

“爹，我爷都埋了多少年了，你咋知我爷不会说啥呢？”傅秉渊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故意逗他爹。

晚些，

乍一听傅秉渊提起这个，叶湑有些懵，他当是以为傅秉渊还存了要去跑商的心思，毕竟这趟卖茶没赚来多少钱，但想起前两日，李二曾同他说过，想让他劝傅秉渊收收心思，趁着年纪小，去搏个功名来，他张了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才吐几个字，「你有什么打算」。

不过好在傅秉渊草草结束了这个话茬，只当个笑话听了去便抛之脑后了，继而说起傅有良的生辰快到了，想给他准备什么。

“嗯？”叶湑对他时不时的亲近已经逐渐麻木，只是对他说的话稍稍起了兴致。

李二不放心，跟着了东屋，堂屋里就只剩傅秉渊和叶湑二人。

傅有良拿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非要同傅秉渊喝，这可是他这儿这老些年，得最能让他老直腰杆走路的一件事儿了，说什么也得庆祝庆祝，就连李二和叶湑，还忙活着整了两个酒菜，一家人闹闹坐在一起，再不见先前那沉闷劲儿。

傅秉渊歪着脑袋瞧了他半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同他一儿平躺着，望着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星斗。

傅有良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李二扶他，被他推开手，自个儿踉踉跄跄地往东屋走，嘴里还絮絮叨叨，“我我这就去困觉，给你爷托个梦，跟他说，咱老傅家息了。”

诶？

傅秉渊一听也是这么回事，但此事难就难在，他手笨脚地哪里会擀什么面条，遂苦着脸磨叶湑。

“那你不打算去”叶湑顿了顿，有些艰难，“你不打算去读书吗？”

叶湑抿了嘴，说是可以寿面，村里人哪怕是过得再辛苦，这生辰都少不得一碗寿面。

傅秉渊神一怔，像是听了句逗乐的话，接着朗声大笑起来，好半天才止了笑意，“我娘和傅老二究竟是对我抱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竟然还让你来劝我回去读书？”

“嗯”傅秉渊拉尾音，似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还没想好哩，左不过咱们现在手里面有钱了，想啥不行？”

傅秉渊寻来一块李二晒东西的凉席铺在地上，俩人先后躺，繁星，缀满了整个天际，清凉的晚风徐徐穿过不远笼罩在夜雾中的林间，穿过漫山遍野中的方正梯田，迎面拂来，夹杂着离离野草的幽幽清香，让人无端生了几分倦怠。

叶湑眯了眯，懒乎乎地抻了抻腰，像被抚顺了的小狸，浑舒展开来。

席间，喝多了酒的傅有良大着拍拍傅秉渊的肩膀，难有的和蔼面容，“秉渊呐，你这次，可是给咱们老傅家脸了，赶明儿我就同你娘去趟祖坟，给你爷烧烧香，同他也说说，就单单你这事儿，老就算是族谱上给你单开一页，你爷也不敢说啥！”

夜袅袅，姣姣银辉铺满了整个屋。

傅秉渊没忍住，“噗嗤”笑声，招来李二一记耳刮，“跟你爹瞎说什么呢，瞧把他给能耐的，还给你爷托梦。”

如今光指着卖茶那碎银两哪里能够？他正想着要不同耿年去码上打短工呢，谁知，这宋捕快就送来及时雨，有了这三十两，可不就得好好盘算盘算了。

叶湑担心他喝多了酒，不好爬梯，正想说要不就在院里歇歇脚算了，可谁知这人手脚的，两步就顺着梯上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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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湑”傅秉渊臂重重地一捞，搂着叶湑让他无可躲，顺势整个人倒他的怀里，黏黏糊糊，“阿湑，屋里，咱俩去房上看星星吧。”

“阿湑，来，我拽你上来！”傅秉渊站稳形，转冲着叶湑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