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秉渊底漾起一抹笑意，他勾了勾，

“阿湑，你值得。”

——

◎这要是喝大了酒，夜里你嫂不让我上炕咋办？◎

夜刚过时，院外又响起了「不咕不咕」的鸟叫声。

傅秉渊心中记挂着事儿，没睡沉，听见鸟叫声起，登时便爬起，垫着脚尖，轻声慢步往屋外去。是得好好跟耿年说说了，有什么着急的事儿不能大白天登门说，非得赶在这半夜，还整些七八糟的暗号，这要让村里人碰见了，还以为他夜会相好呢。

俩人在院门外碰，还没等傅秉渊开，耿年先凑过脑袋，“老大，听俺娘说，那红楼的红玉姑娘午把叶家闹的是犬不宁呐。”

傅秉渊抓了抓上被蚊叮咬来的包，半蹲在门的土路沿儿上，顺手择了草叼在嘴里，神直直地望着叶湑家的方向，冷笑，“可不呢，闹得很。”

耿年学着他的样，两人并排蹲在土路沿儿上。

皎皎月光撒遍地银辉，远蝉鸣阵阵，凉风自田垄间袭来，动树影影影绰绰，带来丝丝凉意，耿年一掌拍死落在自己小血的蚊，甩了甩手，他歪看向傅秉渊，“老大，你是怎么知叶文那孙有问题的？”

傅秉渊嘴角动一，嗤笑，“当年叶湑他们家分家时，叶家老大占了分家的大半好，这么多年，叶二娘一直对叶湑家避之不及，生怕旁人知他们有这门穷亲戚，影响他儿叶文考秀才，就这样，他娘俩还能大张旗鼓地跑去阿湑家，张就要劳什老太太的养育钱，这搁谁听了不觉得荒唐？你要说他不是缺钱缺得了，能这事儿？”

耿年，觉得他家老大所言很有理，连带着自己都对叶文那一家人鄙夷起来，“谁能想到叶文那孙恁缺德，提上就不认账了，还要霍霍清白人家的姑娘，要我说，他就是该！”

傅秉渊冷笑一声，“了这档事儿，光是他未来老丈人那儿，就够他喝一壶了。”他了眉，将嚼碎的草吐到地上，“不说他了，大晚上的，晦气！对了，年儿，过几日，就是我跟你嫂的亲事了，你别忘了到时候过来搭把手，席上替我挡挡酒。”

耿年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小声嘀咕，“满村里，有一个数一个，谁能把你倒？”

傅秉渊一个爆栗敲到他脑壳上，“让你来你就来，废那么些话，我再能喝，能架得住别人番地？这要是喝大了酒，夜里你嫂不让我上炕咋办？！”

耿年了被敲疼的脑袋，瘪瘪嘴，“老大，你这动不动就上手的病能不能改改？你等我将我娘提前安置，我就过来还有啊，老大，咱们何时去跟船跑商，我好提前收拾好包袱，这几日被我娘着说亲，念叨得耳朵都要生茧了。”

“不急，现在还不到时候，我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也没想好倒卖什么，之前咱们倒腾蚕丝，倒是赚了钱，但这会儿还不到蚕吐丝的时节，市面上的蚕丝贵得吓人，咱若盘过来砸在手里可就亏大了，得想其他的。”

耿年也没多问，他站起来，摘掉脚蹭上的呆耳，正打算同傅秉渊别，回家困觉去。

寂静漆黑的夜里乍然响起李二铿锵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傅有良，老娘今个儿话就放在这了，你要是敢去请那老太婆来，甭说给村面，就是天王老来了，他也不了我这大门！”

院门外的俩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李二这嗓门穿透力实在是悍，耿年缩了缩肩膀，只觉得脑瓜嗡嗡的响，“老大，娘这是怎么了？”

傅秉渊掏了掏耳朵，冲着耿年摆摆手，“没什么事儿，你快些回去歇着吧，别忘了六月六那天，早些过来便是。”

“行”，虽说是娘，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耿年不好多问，挥挥手，一闷漆黑的夜中。

待没了耿年的人影，傅秉渊一跺脚，这才想起来，光顾着说叶文的事，忘了嘱咐耿年次别整得黑天抹火地跑过来，无奈人已经跑远，他叹了气，背着手院儿，临着东屋门，透过窄窄的门，他朝里面望了两，许是李二怕吵醒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离得近了还是能听到她和傅老二争执的声音。

他知，他老娘这是想起从前同大伯一家和傅老太婆的一些不愉快的旧事了，不过，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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