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再没了嗡嗡嗡的动静，叶湑一把掀开罩在上的衣衫，只见傅秉渊光着上半，汗珠从他鬓边落至结实的膛上，在光的照耀更显得莹，一想到这是方才自己依靠过的地方，叶湑他微微颔首，脑袋垂得低低的，直觉脸烧得更了。

傅秉渊几次从峭探脑袋向外张望，确信那群蜂都走了，他胡上衣衫，低看向叶湑，“阿湑，好端端的，你怎么跟那蜇人对上了？”

叶湑抿了抿，他被那一大群蜂吓得不轻，此刻稍稍缓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在傅秉渊跟前丢了面，遂磕磕地替自己找补，“我不过就是想取些蜂罢了，谁知谁知”谁知这群蜂这么难缠，他默默将后面这句话咽了回去，这要是说了，多丢人呐。

“嚯，阿湑，你这胆也太大了！”傅秉渊曲起手指轻弹了叶湑的脑门，“你想吃蜂只同我说便是，次可不兴这么莽了，真要是跑得慢了，被蛰得满包，可有你受的！”

叶湑了脑袋瓜，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我不过就是这次失手了罢了，次，我肯定能成”

傅秉渊听着他的碎碎念，不禁哑然失笑，他重新背起背篓，“你方才在哪儿瞅见的蜂巢？”

“你要作甚？”叶湑警惕起来。

傅秉渊挑了挑眉，“既是瞧见了，哪有走的理？带我去，让你看看你家夫君我的厉害！”

叶湑心里还在惋惜方才错失的大蜂巢，那厚实的野蜂金黄金黄的，光是凑近闻一闻，就甜滋滋的，叫人恨不得哼哧咬上一，先过过瘾。在村里，糖可是金贵，普通农一年买不上一次，平时小孩馋嘴，就上山摸野蜂巢，他不过是凑巧碰见，也想碰碰运气罢了。

他走前面带路，引着傅秉渊往野蜂巢的地方摸去。

傅秉渊跟着叶湑七拐八拐的，寻到一背地儿，抬眸望去，山夹层层叠叠摞着一蜂巢，还真是不少。

“阿湑，你包住脑袋，躲到一旁去。”他搓了搓手，对后叶湑低声。

说罢，从背篓里找一小捆艾草，这本是他打算拿来熏蚊虫用的，没想到搁这儿派上用场了，他将艾草对折，拿火折燃，伸了手，小心地推到蜂里。

叶湑拿衣衫裹着脑袋，不放心又给傅秉渊挡了挡，想着一会儿不能不能成，得先护住脸，他屏住呼，连大气都不敢。

很快，大群的蜂被熏了，一团团地向四周围飞去，傅秉渊往蜂探望了望，蜂太小，他伸不手去，又不舍得让瘦小的叶湑涉险，脆拿了短斧，将蜂旁边碍事的石都凿开，约摸着能过一只手的空余。

他一气，脚踩着峭上凸来的石，爬上了石岩，手里着把短小的镰刀，缓缓地伸蜂，沿着蜂巢与石的界，小心翼翼缓慢地切割起来。

岩的叶湑眸不住地往周围张望，担心被熏跑的蜂们去而复返，又怕傅秉渊爬的太，脚踩不稳，再给摔来。

神间，傅秉渊已经切来一块完整的蜂巢，他手伸去将其拿来，借着树林间打落来的光，仔细瞧了瞧，切来的这块蜂巢，蜂脾的厚囔囔的，在手里都有些坠手，他唤了声阿湑，将蜂巢从扔了来。

叶湑稳稳地拿布接住，从蜂巢的边缘掰了一小块，潦草地了上面的土，就送嘴里，厚实的蜂膏绵柔，轻轻一抿便化开了，甘甜在尖萦绕，经久不散。他不自觉地笑眯了，连带着将指腹上沾染的都净。

傅秉渊见他这幅陶醉的模样，直觉自己像吃了一般，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后，“阿湑，甜吗？”

“嗯嗯，甜。”叶湑连连，嘴角扬起的一抹浅笑，几乎让傅秉渊失了神，他来了劲，忙活起来愈发带劲，只一刻钟的功夫，叶湑怀中包着的蜂巢就垒起小山来。

傅秉渊没得赶尽杀绝，他将重新垒好，端了人家的老窝已经够不厚了，若是把老巢都搬空了，这群蜂怕是从此要记恨上他。

他把割的镰刀别在腰间，脚踩着凸起的石上，一步一步地往挪。

叶湑正蹲在地上，收拾傅秉渊割来的蜂巢，忽闻山岩上一声急促的惊呼声，他当是以为傅秉渊一脚踩空了，立时站起来往上瞧，只见陡峭崎岖的山岩上，这人似狗熊一般，双臂地攀着石，眸瞪得老大，脸上惊恐不已。

“蛇！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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