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先一坐，我去给你倒碗凉白开来。”叶湑把鹅崽赶到一旁，正准备去庖屋，被傅秉渊一把拉住，回过神来，如意糕被了个满怀，他诧异地望着怀中一大包糯糯的如意糕，心中不免有些喜。

路过叶家靠着大路边的矮窗时，他探着脑袋往里望了望，帘后隐约现一瘦弱影，想必就是叶湑了，他玩心四起，从地上捡了块拇指大小的石，眯着一只瞄准窗棂位置丢了过去。

傅有良听了，撇撇嘴，自家儿是个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不过，倒也是奇了怪了，从前来摆摊时，这祖宗是千喊万喊叫不动的，连平时油瓶歪了都不见扶一，今个儿居然还主动去追小贼。

“能追回来就是好事儿，这钱要追不到，咱爷俩忙活一上午可就白了。”

搁家门把板车卸来，傅秉渊接过李二先前晾凉的凉白开，咕咚咕咚了一大海碗，抹了把嘴后准备去叶家送红布，临走，傅有良叫住他，从背篓里掏一包油纸包的猪，“晌午卖那会儿，我特意留了两吊猪，你一儿给你老丈人家送去。”

“荷包拿回来了？”傅有良询问，街市上人多杂，那么大一个摊在这摆着，他不开，只得地看着傅秉渊追着小贼消失在人群中。

“阿湑，你要如意糕不要？”

一院，两只白胖白胖的小鹅崽一左一右地围上来，伸了脖嘎嘎叫着，倒也不惧人，傅秉渊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他从老汉那驴来的那一双？昨个儿腾腾的，将一车聘礼卸在院里后，他就跟着李二他们屋谈正事儿了，鹅崽的事早被他抛之脑后，忘得一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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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傅秉渊应承一句，将布匹往肩背上提了提，从大路上绕过外屋，拐院里。

傅秉渊暗戳戳期待的神落在叶湑上，张兮兮地瞧着他的反应，见他脸上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才宽心来，他就知，阿湑最吃这黏不拉几又甜滋滋的如意糕了，“不急，我从家里了一海碗的凉白开过来的，这会儿肚还撑着呢，你别忙活其他的了，先尝尝好不好吃。”

二人收了摊，寻了个凉地，就这白将李二烙的菜饼分着吃了，垫饱肚，稍作歇息后，傅秉渊跑了一趟吉祥布庄，依着李二门前的嘱咐，挑了几匹质地成皆是好的红布，这才推着板车，赶在太山前回了村。

“拿回来了！那小贼足足被我撵了三里地呢，三五除二一记扫堂，我就把他撂倒在地了，还碰巧遇上了县衙的捕快，那捕快倒是个知人事的，一听是小贼偷了我荷包，立时就将他擒住押送去县衙了。”傅秉渊绘声绘地给傅有良讲述当时自己如何拿这宵小之徒的英勇之势。

光穿透枝叶间的隙，稀稀散散地打落在傅秉渊汗津津的脸颊上，他隐藏在斑驳的光影里，周裹着一层朦胧的光，他微眯了眯，汗滴落到睛里，浸得有些刺痛，他抬袖蹭了蹭，顺手将包着油纸的如意糕举到叶湑面前，“喏，我今个儿去镇上，回来路上瞧见有卖这玩意儿的，顺手给你买了，闻起来甜滋滋的，就不知吃起来如何了，你将就着吃吧。”

“嘿，一群小没良心的，也不看看是谁把你们买回来的。”傅秉渊笑骂，站起来，将带来的东西搭在院中的石桌上，看着这些东西轻飘飘的，夹拉着这一路走过来，还坠手。

“那是自然。”傅秉渊嘴上应着，满心想的却都是叶湑，好歹重活一世，可再不能把这荷包给丢了。

“好嘞，爹！”傅秉渊应声，胳肢窝夹了两匹红布，左手提着两吊猪，右手拎着如意糕，大步往叶家去。

他忍不住弯，抬手想要逗逗它们，刚一伸手，一双小鹅崽大摇大摆地绕过他，往他后颠颠儿地去了，他扭一看，是收拾好衣衫，从屋里迎来的叶湑。

没想到搁外面晒了一午，还这么有神。

◎阿湑，这如意糕有你甜吗？◎

碾磨得细腻的红豆沙甜香混着郁的香从油纸的隙里丝丝拉拉地溢散开来，叶湑默默咽了唾沫，开已是一片温意，“外面的很，你快些来吧。”

叶湑从外面赶了鸭回来，这会儿正歇在屋里穿线，准备两婚嫁的枕巾，忽闻矮窗外有石敲打的声音，他翻炕，将挡在矮窗前的帘拉开，傅秉渊咧嘴呲着八颗大白牙的憨傻模样跃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