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秉渊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这么大一媳妇被臊跑了，他瘪瘪嘴，拎起靠着围墙边的扫把冲那几个碎嘴的汉扔了过去，“果也吃了，茶也喝了，走走走，别搁我老丈人家讨人嫌，我媳妇脸儿可薄着呢。”

到底是吃了人家的果，这一嘴鸭一嘴的，好听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抖落。

“那是人家傅有良两拿湑哥儿当回事，瞧咱这湑哥儿的福气，那可是搁后面呢。”

叶湑被打趣得脸蹭地一涨得通红，连忙避开傅秉渊搭上来的胳臂，兀自躲了屋里。

“那可不，您瞧着还行？”傅秉渊眉梢一挑，嘚瑟起来。

叶湑虽是忙着，但也时时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方才傅秉渊赶着车门时，他瞅着堆成山的聘礼就吓了一，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脸上腾腾的，烧得脑袋乎乎，想着他还没嫁给傅秉渊呢，这人说起话来的，咋这么不害臊。

“呦呵，傅小这是置办了不少呐。”田华娘从盘里抓了两把生，一面熟练地嗑着，一面垫着脚尖，神不住地往板车上的鱼瞟，要说还是这屠家底儿厚，瞧瞧，光是聘礼，就这么大手笔，平常人家一年沾不了几次荤腥，他们家就跟不要钱似的往这边搬，可不得叫人。

◎只想早把媳妇娶门◎

办的聘礼？”

经李二这么一提醒，几人如梦初醒。

“这又是鱼又是猪的，还有那鸭鹅，一看就是好生将养的，比咱自家吃米糠喂大的，实多了。”另一婆也跟着附和，前年，她家女婿来聘礼，带的东西连这儿一半都没有呢。

傅秉渊见叶湑原地迷瞪，还以为他昏了，扔手里的茶叶作势要上前去扶他，被几个闲事的汉瞧见了，七嘴八地打趣起来。

叶荣忙不迭从柴房里拎先前准备好的两挂鞭炮，悬在门边上，一阵噼里啪啦的闹声过后，围在门尚未散去的农乐呵呵地跟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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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糙，倒显得他敞亮，叶荣闻言窝一，红了圈，他傅秉渊的肩膀，一时心绪万千，满村里都说这小是个不着调的混痞，但那日，他在田地里活，一不小心摔倒，拧了腰爬不起来，周边为了好些人都不见上前搭把手的，倒是他一向看不上的傅秉渊，一把将他抗在肩上，跑着去找了李大夫，还钱给他垫了药费，也正因着如此，傅有良次叫媒婆上门提亲时，他才没有回绝，再看看今日之事，叶荣心中的那杆秤难免偏了些。

傅秉渊懒得再跟他们计较，车上的聘礼都卸来后，他拍拍上的灰尘，整了整衣襟，端了个正经模样，上前对着叶荣和秀娘拱手作揖，“荣叔，婶，我傅秉渊今个儿特来向您们求娶叶湑，望您二老能放心将湑哥儿给我，我保证，自此以后，但凡有我一吃的，必定得让叶湑吃第一，甭什么时候，阿湑在我这，永远都是首位，我不会让他受一欺负和委屈。”

“不错，没给咱家丢人。”李二很是捧场，想着跑这一趟本就是来聘礼商讨婚事的，如今聘礼已经就位，她掐了把杵在跟前正愁怎么找话茬的傅有良，脸上挂起笑意。

“哎呦，我说，老傅家两，今个儿你们也甭聘礼了，看这傅小乎劲儿，赶直接房吧哈哈。”

先前无遮拦的汉敛了笑意，拿起面前的茶杯猛了一，不再言语。这平日里汉们凑在一起，无遮拦惯了，想啥就说啥，但如今搁这聘礼的日，说这话，的确不合时宜，再者说了，在座的，谁人不知，这傅秉渊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混痞，脾一向喜怒无常，又极好面，真要是惹恼了他，就算是他爹傅有良在这，也未必能给这面。

叶湑里屋端了两盘果来，分给村里人，这个时辰，他本应该在卧房里躲着，待同傅秉渊二人互换信时再来，但前面被叶二娘母这么一搅和，他也顾不得这些礼数了。

“婶，瞧您这话说的，我能娶上叶湑这般好的媳妇，那是我的福气，我稀罕的人，我爹娘自然拿着当宝贝儿，再说了，俺娶媳妇，若是聘礼上就小气了，可不得叫俺老丈人一家笑话，您瞧瞧，这东西哪里算多？今个儿仓促了些，我娘嘱咐我的好些东西都没来得及置办呢，”傅秉渊接了话茬过去，面上谦虚两句，实则嘚瑟得后「尾」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傅秉渊早已暗搓搓地将院外的板车赶门，正同傅有良往卸礼品。

“秀娘，你看咱两家人都凑到一起了，是不是可以说说俩孩的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