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荔弯了，目光盈盈。

手捂心脏作怪的少年一怔，他看得睛有发直，恍惚片刻，又忽然觉得不好意思，猛地红着脸撇过了脸，闷不吭声了。

他不招惹她了，便到她来招惹他。

雪荔挨近他，小声：“阿夜，我在笑呢。”

林夜脸颊，糊：“……知。”

他憋了半天，支吾说：“很好看，好看得……我、我……忍不住。”

雪荔凑近，气息快拂到他颊上：“忍什么？”

林夜僵着，没敢抬多看。他满心满气血，脑海中不断浮着她的笑容。他早已知自己无药可救，可雪荔每一次稍微个笑，他便手指发麻脑勺发木，他、他……

林夜捂着心脏的手指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雪荔误会了，问：“你心脏还在疼？”

林夜一怔。

他松开衣襟，笑：“不疼。”

少女的手却伸过来，她的气息贴着他脸颊，他一动不动，满脑绮思幻象。而雪荔的手抵在他心脏，力柔柔地传过去时，林夜意识到她又在为他耗费力，他忙伸手握住她手。

这一次，他终于敢看她睛了。

林夜弯眸：“阿雪，我和你闹着玩呢，我真的不疼。我最近吃药格外积极，也没有胡闹，没有嚷着去玩……我的在一恢复，你没见过的‘照夜将军’的好，你上就可以见到了……到时候你就知，我有多厉害了。”

雪荔。

她是这世间唯一一个，他说什么她都信的人。

但雪荔的手指依然没有从他的衣襟挪开，他不让她传输力，她便停了。她的手指只是抵在那里，受着方动的心脏，她脑海中，浮现林夜刚从鬼门关走来后，他心脏的剑伤。

那是致命之伤。

多亏李微言给的药，拖住他命，让他们有时间去治疗调养……

雪荔问：“痛不痛？”

林夜怔住。

雪落在她睫上，她低垂着眉，神看不清，而说话语气，是她一贯的平静淡漠调：“那剑伤，是宋挽风造成的，是从后偷袭的剑伤。我认得宋挽风的招式……当时，是不是很疼？一句话都说不了的时候，听到我喊你却无法开时，是不是很难受？

“你只有二十岁……就要经历这些。

“是不是很……委屈呢？”

林夜缓声：“委屈？”

雪荔：“嗯，我仔细研究过了……你年纪这么小，边人死那么多，你得一一置，还得藏好自己的绪，安抚所有人。你把健康的折腾成这样，知领的人也没几个……大家都说，这样会很‘委屈’。”

她想一想：“我很心疼。”

林夜“噗嗤”笑。

她自然不知，她淡着脸表达关心的时候，有多可。但是正如林夜自己也不知，他忍痛这么多年，习惯了当旁人的梁、智军师，雪荔问一句“痛不痛”“委屈吗”，他的睛便红了。

雪荔抬，目光与他对视。

他本想掩饰一自己的绪，却在她的眸凝视失神。

他忍不住倾，将手指拂在她脸颊上。他的手指从她腮边向上游走，最终落到她角。他手指着她角，轻轻过她的睫，不受控制地看向她的神。

他被这样清宁又空寂的神捕捉，他早就知自己甘之如饴。

夜间皓雪纷纷扬扬，如撒盐如鹅，浩浩然落在天地间，包裹着台阶上灯笼摇曳的一对小儿女。

雪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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