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是林夜回看雪荔时，便看到雪荔无所谓的神。

雪荔非但无所谓，还为此迷惘，觉得无聊，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让路。

她想吃的糕要笼了，走慢了的话又要排队好久。为什么她要跟林夜站在这里，等送葬队过去？

林夜与她对视，她眨一眨，便看到他手捂着半张脸，撑不住笑了。

雪荔一向迷恋他的笑容，再着急自己的糕，她也多看了他两。她记他笑的弧度，问他：“你笑什么？”

林夜：“笑阿雪豁达啊。”

“豁达”是个带着褒义的词，林夜应当是在夸她，雪荔很满意。她却不知他在夸她什么。

他悄悄扯一她的发尾，趁她不注意，将她的发丝绕在指尖。日光葳蕤，他就那样懒洋洋地斜倚着墙，笑夸她：“人生一世，常为一些生老病死而撕心裂肺，心痛如绞。不像我们阿雪，从来没有这烦恼。不为这些俗事动的阿雪，会多开心啊。”

他夸得那样真诚，那样慨叹，那样羡慕。雪荔轻轻一，心中更是得意。

而今想来……

她何曾真正开心过。

在山中就着篝火补写日志的少女靠着山，听到夜枭的叫声，心间静静缩起。也许当她失去时，她才知自己曾经得到过些什么。

她好想念阿夜。

在山中独自过夜时、在城镇中穿街走巷时、与陌生人闲聊时、听到故人消息时，时时刻刻，一颦一笑，一眉一，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她再是遮掩再是掩埋，如青笋扎蓬，在心间生叶开。越是寻找，越是记起来更多——

她想念阿夜。

她并不开心。不为俗事动的她，没有开心。如今红尘的她，依然不曾开心。比起开怀，她最先验的，好像一直偏向负面。

……原来，是这样让人低落的一觉吗？

雪荔在山中抱膝而坐，等到篝火熄灭了，她又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才闭上，昏昏睡了过去。

雪荔了个梦。

她梦到篝火重新亮，一声叹息声过她闭着的睛。脚步声在山林中窸窣轻巧，带着山中竹香的苦药涩味过她鼻尖，有人在她旁边坐了来。

她在梦中不睁，但她听到了他人的呼声，听到了篝火燃烧声。她听到那人在拨动篝火，就坐在她旁边。丝丝缕缕的药香味萦绕着她，并不烈，却魂牵梦绕。

梦中的少女，缓缓睁开了。

她始终是那个清冷寂寞又聪慧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