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但是不去，去了也没人理我们。我们明明合太守，最后倒成了我们是罪人。没用在你上的手段，用在我们上。”

他挽起袖。

袖上全是针，青青紫紫，腐朽，隐隐看到白骨。

老人破大骂：“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遭这罪，都是因为你逃了。如果我们向你歉，那也应该有人向我们致歉！如果你可以得到公正，我们也应该得到公正！”

剩的两人低低地哭了起来，狼狈地抹着泪。他们伛偻着背，塌着老腰，残在他们上拉岁月残忍的痕迹，那叫“衰老”。

青龙无语。

她静静地看着这三人，知自己从他们这里听不到更多的忏悔了。

事后想来，也许从那时开始，青龙便对人充满了失望。

好些人，不为人。好些人，不得救。好些人，不活着。

她并不想审判他人，可匕首在手，失望之心彻骨弥漫。不断的失望如同天间的飞雪般，浩浩，将她埋于其中。那些风雪，有时候让她怀疑，是她较真之错，还是她生带罪孽。

也许是见过了三人，也许是心中已经失望，所以后来的那些打击，并没有摧毁青龙。

后来，小姑姑也背叛了青龙。

青龙回到的凤翔，是一满城百姓被充作药人的凤翔。这里空气郁，不可，人人麻木而惶恐，空气中的不安分如星火般，一便炸。

这里没有新生，只有死亡。

青龙在这样的时候回到凤翔，在这样的时候潜太守府，见到了小姑姑。

她没想到小姑姑还活着，正如小姑姑没料到她还活着。

故人相逢，双方皆有些惊喜。

二人各自说如今的生活，惊喜连连之余，话题不觉转到了小姑姑的如今。小姑姑既有些尴尬，又有些习以为常：“……你当年走后，我本来也要被送牢里当药人。是杨府小少爷救了我，小少爷和其他人不同，他把我带到边，让我侍女。”

小姑姑面颊上有些羞涩的红：“后来……我就嫁给了他。”

青龙：“你不是嫁给他，你只是人妾室。”

小姑姑脸苍白一瞬，又有些不能理解地抬：“……我这样的，还能奢求什么？龙儿，你回来什么？这里已经关不住你了，你本事大，还是快走吧……”

青龙：“你和我一起走吗？”

小姑姑：“我有丈夫了……”

青龙很平静：“你丈夫的爹，当年手刃养大你的叔叔伯伯、婶婶姨姨。你丈夫富贵，但围着他，全是生死难求的药人。这些年，凤翔城中……”

小姑姑脸惨白：“他不知。太守的事，和他无关。龙儿，你别动他。”

青龙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妇。

她有些不认识记忆中的小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