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曾浑漉，布满忤逆，将一个叫“刘明回”的副官，带回了和亲团住的府邸中，审问一整夜。

李微言和窦燕都来看过，他们被阿曾那透着几分疯的癫狂之态吓到，重新退去。走在游廊中，二人都能听到黑屋中的甩鞭声、刘明回的求饶声。

二人面面相觑。

凤翔军中的秘密，是阿曾心中的疮疤，阿曾捉到这么一个线索，必然不会放过。

那刘明回被打得奄奄一息，他本就不是什么骨，早早松求饶。但那抓他的人不断挥鞭，他几乎要半死在鞭，鞭才停了。

一血的刘明回就着血泊，靠在墙稻草，兀自。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便看到噩梦重现，黑衣的武袍青年，满目血丝，冷冷看着他。

刘明回有气无力：“你不是‘秦月夜’的人……”

杀手楼没必要这么折磨他，杀手楼要他死的话，没必要对他这样的小喽啰甩鞭……他躲避杀手楼，没料到最终撞到的，是另一个比杀手楼更狠的角。

这个狠绝在他面前蹲，掐住他：“你可还记得我？”

被打得浑青的男人发着抖，眯着努力看人。但他视线模糊思绪混，他茫茫然，觉得此人好像熟，又一时间认不来。

而阿曾看着他呆滞的神，何其痛恨。

自己曾过凤翔军的大将军，可凤翔军中的副官，只隔了一年时间，便认不他。如此可见，凤翔军上，有多不拿他当回事。

事似乎在再一次地证实李微言的猜测：正是因为阿曾什么也不知，他才会被调来凤翔，才会成为一场战争的牺牲者。

可是，他牺牲没关系，现在“兵人计划”中的昔日士兵，却不该白白受如此委屈！

阿曾忍着自己的怒火，从牙中挤几个字：“我姓杨。”

“杨、杨、杨……”刘明回趴在稻草上，上呢喃着这个字，他忽然恍然，惶恐又痛恨的神，大声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是主使者啊！咱们的是一样的生意，咱们给皇帝效力，我们是一绳上的蚂蚱……

“玉龙别杀我……别杀我……”

阿曾愣住。

他看刘明回痛哭涕，跪在地上朝着不知名方向磕：“不怪我，不是我的错，是陛的旨意，是陛要我的……我只是听令行事，已经十九年过去了，该投胎了，该投胎了……玉龙别杀我……”

阿曾半跪在地，望着那缩在角落里的半疯半傻的副官。

阿曾本名杨增。

他以为提醒一个“杨”字，能让这位副官想起自己，想起去年凤翔大战背后的勾当。然而事实上，刘明回想起的，是记忆更的另一个“杨”氏。

杨增和凤翔的杨家毫无关系，不同宗不同族，但今夜，他在这个黑屋中，听到了一桩来自十九年前的旧事。而似乎，连他上发生的事，都与那十九年前的旧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