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好瞒的。没错，他要你们带走的秘密，就是我——我是‘杨氏灭门案’的幸存者。”

雪荔反应平平。

林夜夸张的：“哇。”

而杜娘看得，这两个少年人早就猜来了。正因为这两个聪明的孩猜来了，才愿意跟她闹一，只为从她中听到故事。

但对杜娘来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说是灭门，其实算的上屠城。十九年前一个冬日，我自烘烘的炕上醒来，外面便变了天。杨家七十二人尽亡，为了给这些人报仇，满城起事的百姓也被杀了个净。一直闹到凤翔军城，平息这场霍。”

杜娘很平静：“那年，我只有十五岁。”

雪荔不合时宜地想到宋琅的话：宋琅说过，他刚认识师父的那年，玉龙便只有十五岁。宋琅在大雪弥漫的山间遇到玉龙，玉龙站在血泊中，抱着一个襁褓……

在宋琅的描述中，玉龙幽静，孤寂，伶仃。

林夜：“你是杨氏遗孤？”

杜娘未置可否，只耸肩。

雪荔：“我师父玉龙，也是杨氏遗孤？你们和宋琅一样，都是为了复仇？”

杜娘仍然未置可否。

雪荔：“满城百姓不是都死了吗，你们在朝谁复仇？你们不是已经——”

“谁说都死了，”杜娘刷地起，涨红面孔，神激动，“那些人灭我满门，后面军队接收，保护了一批人，他们都去从军了……以为当了军人，为皇帝效力，就可以免除一死吗，以为为国而战，就能洗清自己上的罪吗？绝无可能！杨家七十二双在天之灵，绝不会放过一个人！”

杜娘咬牙切齿，她神经质一般地开始念一些人命，脸上浮现一似哭似笑的神：

“钱大，杨家的伙夫，事那天，主动开后宅门，把老爷夫人堵门不去，看着外面的杀神一步步走来……”

“陈友光，和杀神勾结，里应外合，在前厅烧了把火……”

“最可恨的是刘明回，从小被杨家收养，叫老爷一声‘爹’。事的那天，他非但不通风报信，还跟杀神联合起来，后来他们一起封了整座凤翔，要我们死无葬之地……”

雪荔锐：“杀神是谁？”

杜娘却陷回忆中，好像没有听到少女的问话。杜娘齿关颤颤，满面惶恐。

她年岁已大，回想当初惨事，整个人忍不住痉挛哆嗦，脸上刷的白粉一层层落，她张皇苍白的神。她怕得要往哪里躲去，她陷一场噩梦，她四顾回望，似想找些依靠。而她一扭，对上了一双静黑的少女睛。

雪荔安静地坐在床帏后，漆黑的睛，与故人的一双黑眸，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