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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荔纵行，前方到一大片平原之。山岚散开，此地平坦，两岸葱郁山林如云，平原莽地间，有人堵住了雪荔的前行路。

雪荔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低着，衣衫褴褛，站在黑郁郁的光照不清晰的树荫。他们无声无息如鬼魂重返人间，如果不是雪荔目力，她第一看不到这些人。

除此之外，还有靛青武袍青年抱臂站在山石上，肆意潇洒，衣拍如浪起。

持笛人低着，悄悄地躲在人群后。明景在最后，脸苍白额上渗汗，满心纠结挣扎，却不敢发一提醒声音。

而雪荔坐在上，目光穿越所有人，所有树，穿越山风穿越光，落在了对面为首的青年上。

那青年穿斗篷，昂然立于另一山石上。雪荔的目光如针般刺落他，他不以为意，缓缓掀开斗篷，自己的面容——

眉如山目如，鼻梁直噙笑。

宋挽风。

活生生的宋挽风。

雪荔盯着他。

她脑海中一时间是夜雪落，廊灯空幽，仰亲吻自己师父的青年；一时间是暴雨如注，在重重质问后不肯给答案的青年旋挡箭，死在她面前；一时间，是那云澜镇城墙上遥遥望着她的黑衣斗篷人，任由箭锋指她。

那些碎片在她的脑海中零落成沙，又聚集成风。飓风浩，得她遍冰寒，渊在即。

宋挽风朝她微微笑：“小雪荔，好久不见。”

万箭穿心之痛，不啻此时。雪荔从上张皇落地，朝前走，喃喃自语：“可你是我师兄……可你是我师兄……”

你怎能这样对师父？

你怎能这样对我？！

风刮在脸上，如薄薄……

风刮在脸上,如薄薄刀刃，一刀便是一层血。

雪荔不看所有人，只盯着宋挽风。她的余光看到了白离,还有什么不懂的？

雪荔喃声：“所以，是你的一切？”

“一切？”宋挽风神玩味，神仍是温温柔柔,他此时看她的神与往日无异，雪荔便觉得，也许他往日也在这样视自己如玩，“你说的一切,指的是什么？小雪荔,其实你一直很聪明,我以为你会很快怀疑到我上……没想到一直到此时,你才怀疑。是什么破绽,我没有注意到？”

白离在旁抱着臂，他并没有打扰这对师兄妹的叙旧。白离对雪荔有一腔耐心，还好声好气地在旁了一句：“雪女，跟我们一起吧。”

雪荔没理会白离。

自然，雪荔只看宋挽风。她喃喃自语：“那时，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哪怕微弱有怀疑,可她从未证实。她揪着一条线追白离的线索，也在追宋挽风的线索。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卫搞来的，是白离搞来的。宋挽风是受他们胁迫,宋挽风是不得已，可是如今看宋挽风与白离的站位，宋挽风在敌人中，分明是说得上话的那个人。

连白离都比他落后一步。

宋挽风问是什么破绽？

多么荒唐,是他亲师父的破绽啊。

雪荔手抵在腰，起起落落。那把“问雪”安安静静地别在腰，被好看的璎珞带、柔实的革带固定着。她的手到了“问雪”上，她却依然没有那把锋刃无双的匕首。

天山陨铁打造的神兵利，鞘第一刀，岂能直指宋挽风？

雪荔鼻尖酸麻，有烈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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