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她的回应，想得都快疯了。

他为了什么？

为了——那声轻盈的散于夜风中的少女自言自语的呢喃：“我呀。”

雪荔低着，轻轻一声“咔”声，她把匕首收回刀鞘。她抬起，迎上林夜目光。

林夜忐忑而沮丧地等着她被欺骗后的发怒。

但是雪荔清盈盈的睛中，没有一丝怒意。她轻声：“我知了，这才是‘问雪’。我不生气。”

林夜停顿一后，勉笑：“好、好吧。”

他心中不自觉想，雪荔自然不生气，她绪单薄，从来就不生气。可她对宋挽风有反应，对玉龙有反应，为什么对他……就没有绪呢？他离她的心，到底还有多远呢。

在林夜神思不属的时候，雪荔又说：“我们明日爬山，去看日吧。约了好久，却始终没去，好可惜。”

……然后，她想和他说一些话。

山赴雪

癸未年九月初十,和林夜一同看日，看山赴雪。

——《雪荔日志》

天蒙蒙亮，林夜便兴致,整装待发，与雪荔一爬山去看日。

他还从未和小娘一同看过日，便格外期待,装备也十分周全：蓑笠、雨伞、拐杖、谢公屐、粮。然而准备如此齐全的小公，跟着雪荔骑到山，雪荔去拴的时候，林夜仰望着迢迢万里看不尽的山野,打起了退堂鼓。

雪荔拂着稀薄晨间凉风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林夜青衣落拓,大袖翩然,背影修颀秀丽。

她还没来得及多欣赏两分,这位背影看着十分“神仙小公”的小公回，捂着心脏，真诚地望着她：“我不好，突然觉得有些累，那日也不是什么必要看的。我就在山等着你好了。”

雪荔如此纯真，生没什么邪念,也在一瞬间察林夜的懒怠狡黠，并且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雪荔：“不行，我们得一起。”

林夜抗拒：“这也没必要吧？我对世间景不是很向往,生平又见多识广。我并非不愿陪你，而是我不好……”

雪荔：“喜一个人，不是什么刀山火海都愿意去，什么炼狱险境都愿意闯吗？”

林夜大惊失,俊脸煞白，圆瞳眸大睁：“喜一个人，也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要死要活吧？难我累死在这里，你会非常动？”

雪荔：“我会觉得你好蠢。”

林夜：“那我为什么要舍命相陪？”

雪荔怔住了。

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