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小芸哭声更震天了。

林夜走到雪荔后，探看小芸：“你再哭，这位就吃了你。”

小芸再次被吓到，打了个嗝，断续停来，抬怔看向他们。

林夜胡笑：“是真的。你娘应该给你讲过‘不听话的小孩被吃掉’的故事吧？喏，这个就是这个的。哪家小孩不听话，她‘嗷呜’一，就把你吃净了。你这么大的小孩，她一顿吃八个。”

小芸被震到，睛瞠大。

她捂住自己的嘴，止不住哭，却努力止，间发断断续续的打嗝浑音。

林夜一时叹气。他想着这可怜的孩，从此以后，恐怕要独自大了。他幼时失去父母，尚有祖父。而小芸又有谁呢？父母皆亡，她若真的还有亲人，她便不会被丢弃在这里，说些被别人斥为“谎言”的话，连父母的回顾了。

林夜蹲。

雪荔俯看着林夜，她见他一直在笑，睛中盛着星光，尝试让小孩平静，并打探消息：“你把你看到的东西，都告诉哥哥，哥哥就不让这位吃你了。”

小芸仰，看着雪荔。

小芸中噙着泪，又怕又好奇：“一顿吃八个小孩？”

林夜一看有戏，忙回仰脸，朝雪荔眨。

雪荔便接话了：“你这么大的孩，我一顿吃不八个。我应该可以把你分为两顿吃，上午吃四肢，脑袋，午吃，脏……”

林夜：“……停。”

小芸发抖，看起来又要哭了。

林夜惊叹，敬佩地看雪荔一，回哄小孩了。而这小芸在惊怕之，努力抑制着哭声，终于能沟通了。

众人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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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众人拼凑从小芸那里汇知的故事——

在小芸娘死之前，小芸天天跟着她娘去村外的义庄。

宋挽风：“义庄？”

林夜板着脸：“别打岔。去年年末南北周在凤翔大战死的人太多，便有义庄的人自告奋勇去帮忙运尸。而小芸住的村，死人都是由这片地方的义庄来接收的。”

窦燕和宋挽风对视一。

窦燕说：“义庄也不是一人开的吧？”

林夜有儿玩味的神：“这便是蹊跷了——去年自告奋勇去搬运将士尸骨的人，和今年为小芸母亲收尸的人，都有一个叫‘钱老翁’的人。今年年初，钱老翁以‘年纪大’为托词，离开义庄。但钱老翁可怜小芸娘，还是为小芸娘收了尸。

“如果世间没有怪力神的话，大家会更倾向于相信一个六十老叟的话：小芸和她娘都看错了，小芸爹没有冤，死了后被一把火烧在葬岗中，不留尸骨。小芸娘死后倒是有个墓，也不可能从墓中钻来。世人会认为，小芸和她娘在说谎，向义庄讹钱。”

雪荔：“看来我们得去找这个‘钱老翁’。”

阿曾：“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万一有敌人暗中盯着小芸，我一人足够应付。”

众人应好，其余人向村中人打听钱老翁住。

依然是宋挽风和雪荔同行，窦燕在中间，林夜等人被隔绝在另一。看着林夜周气压越来越低，冷不丁找借来指挥粱尘和明景跑东跑西，不断地挤兑两人，粱尘和明景苦不堪言。

且相一天，他们大约看小公是为什么而迁怒他们。

他们得自救。何况，林夜刚从病榻上爬起，就和他们奔跑，如何吃得消？林夜不叫嚣“累”，手自然要懂事一些。

于是，午时分，着太，粱尘和明景一唱一和，叫嚷着“饿了”之类的话，要几人在林中歇息，吃些粮。

宋挽风瞥他二人一：“只要我们不停来，今晚说不定可以在钱老翁家中借一顿晚膳。”

粱尘嗤笑：“人家六十老叟，你是了什么大善事，好意思蹭人家一顿饭吗？”

宋挽风和颜悦：“我是杀手。我不杀人，便是行善。”

粱尘和明景被他震住。

窦燕在旁津津有味看他们斗嘴，闻言一声笑：两个少年人，还以为能压住宋挽风呢。宋挽风不稀得和他们计较罢了。若真计较起来……

明景转看雪荔，可怜兮兮：“雪荔，我饿。”

雪荔望着明景半晌，扭看宋挽风。宋挽风顿一顿，无奈认输。

窦燕惊叹。

窦燕更惊叹的是，从到尾，林夜都很安静，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这简直不像她认识的林夜。

众人吵吵闹闹的时候，林夜听他们要歇息，终于舒气，袖中手指无意识地自己腕间淋漓的冷汗。他平日撒装弱，动不动倒，但此时他若虚弱，只会给宋挽风机会。

他已经拖着病走到这里，岂会将机会让与他人？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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