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荔抱着膝盖，毫无兴趣：“我不知他在哪里。”

她谁也不认识。

粱尘怔住，渐渐正襟危坐。

首领茫然间，说：“难你真的没杀玉龙楼主？”

这些想法，雪荔已经学会不和人分享了。她虽然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目光，但也不愿意总是看到。

浣川客栈中，林夜定了去襄州的新计划——他说自己这次差死，说明行踪，需要改保平安。杀手们不好有异议。

反正如今和亲团的“秦月夜”杀手们，一边忙着联络他们的上峰询问如今形，一边在听小公的嘱咐。

粱尘有些不安，小声问：“咱们要通知朝堂吗？”

首领离开，雪荔独坐幽林，着那把名叫“问雪”的匕首。

人死如灯灭，师父又不会复活。她忙来忙去，好累的。

是了。林夜的暗卫半途截到信件。那西域公主既然没有特意送信的对象的话，她可以被南周送，为什么就不可能给北周送呢？

他转着手中那张纸条，笑：“来自西域小国的扶兰氏公主，邀人去襄州，说有一桩关乎国家大事的秘密。我这人嘛，天生好奇，当然要过去看一看——看那位西域公主，为何来我南周，又在搞什么招。”

首领想了想，放缓语气：“君令，‘秦月夜’对你的诛杀令永久有效。不光我们试图杀你，夏君，秋君，冬君……他们全都会行动。只要是‘秦月夜’的杀手，见到你，都会杀你，你逃不掉的。你虽然不在乎，可如果你不是凶手的话，玉龙楼主应该也不愿意你受苦。你……”

雪荔不吭声：她为什么要那些麻烦的事？

林夜睫，珠轻轻地转一。

她从未想过找宋挽风。

真是奇怪，人怎么有这样多的？师父为什么要欣？宋挽风为什么想知消息？

首领离去前，给她建议：“如今你在南周地盘找人，最好有南周的厉害势力帮助你。比如江湖门派中的厉害人，南周朝堂中的厉害人。若你认识朝堂中的人，是最好的。江湖势力，到底不如朝堂。”

这么说，襄州此时——

找宋挽风？

她寡淡的中，有了几分期待。

首领说：“你不如去找‘风师’吧。如今楼中，君是代楼主，能压住君命令的，只有‘风师’了。如果你不是凶手，‘风师’远比我们了解你，了解玉龙。你也不想楼主死的不明不白吧？你可以找‘风师’，起码让‘风师’知发生过什么……如此，玉龙楼主大约也会欣吧。”

那我有一大戏，正好可以挑在襄州演义。

林夜背对着他，漫不经心中透着霸：“当然是谁收到，算谁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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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心想：甚好。

风树林，声如涛涛江海，自四面八方围过来，将她困住。

暗卫们和杀手们在院中巡逻，客房中，阿曾抱剑闭目假寐，粱尘则一边削果，一边看那小公挑选衣：“西域公主这消息，到底是想传给谁？”

她不想报仇不想找凶手，亦不想找宋挽风。但是师父真的会欣吗？会从地爬来，告诉她，“我很欣”吗？

宋挽风一向行踪不定，总在执行不为人知的任务，和四季使中的“夏君”一样神秘。师父死了，雪荔没想什么，只想离开罢了。

她谁也不认识。

林夜找到了一件文士袍，披在上，回朝粱尘挑目：“你说，她给南周送消息，会不会也给北周送消息啊？”

北周……

雪荔垂。

她要去找他吗？要告诉宋挽风什么吗？好麻烦啊。

刺杀他的黑衣人来自西域，常日隐居的“木偶双老”重江湖，朱居国公主现襄州……林夜手指轻敲木桌，心想这其中必有关联。只是他知的讯息太少，目前还联系不到一起。

雪荔见他不准备动手，便重新低了，恹恹地抱膝，守着自己的火苗：“我早就说过，我没杀。”

这样单纯得近乎奇怪的女孩儿，当真穷凶极恶，连自己的师父也不放过吗？

首领忍不住：“既然你没杀，你为什么不报仇，不找真凶，也不找证据说服我们？”

换言之，林夜想如何去北周，不再由旁人说了算。

首领沉默片刻：“希望你我早日查到楼主死的真相。他日若证明楼主非你所杀，我会向你谢罪。若证明楼主确实为你所杀，我还会杀你。”

沉默寡言的阿曾骤然开：“襄州会汇集各方人。刺杀公的，试探公的。北周人，南周人。怀着秘密的，暗中搞事的。江湖人，朝廷人……只要有人收到西域公主这封广撒网的信，便会去襄州。”

雪荔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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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认识一个南周朝廷的边缘人——要去北周和亲的小公，什么什么夜。

既然西域公主有秘密，他就去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