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君一鼓作气：“也许您看不来，但我是人！即使是杀手，也不想毁容。”

雪荔顺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中匕首上。

雪荔好诚实：“匕首不是我的，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我只是不知怎么理它，才拿在手里。”

冬君：“……”

雪荔：“不过你提醒我了。”

她将匕首朝前一递，抵在刚松气的冬君脸颊上：“不回答我，我就毁你容。”

冬君憋屈：“……‘秦月夜’南的任务，是护送南周小公平安回到北周和亲。”

雪荔沉一番后：“我行。让我来。”

“郑重告诉你一声，我是个……

幽晦，林夜披上锦缎袍，走屏风去拜见光义帝。

少年刚刚洗浴过，多年征战生涯在躯上留的伤痕在最近两月的“药浴”中已然看不太分明。与之作为代价的，是他心的凹凸痕，狰狞疮疤——

那是南周神医为了让林夜可以变成另一人，而对林夜造成的创伤。

恐终其一生，林夜都将伴随这样的伤。

可看上去，林夜毫不在乎。

此时此夜，鸟兽形灯，锦衣少年拱手行礼。

他衣摆垂地，站姿松垮间见几分巍峨风骨。乌黑发梢还在滴答落，面孔几分病弱，可他睛明亮眸光清澈，笑起来的样虽然倦怠，却到底文秀万分，让人心生好。

三分笑意后，还有几分恭敬。林夜行礼：“陛。”

光义帝忙将人扶起，手碰到少年细骨分明、极为薄弱的手腕时，心一颤，生起几多敬佩与战栗并存的慨。

两个月前，北周使臣到了南周，向南周讨要小公。南周满朝文武不知缘故，刚登基半年的光义帝却心中一，猜到了缘由。

恰时，林夜在川蜀吃了败仗，来京请罪。

光义帝私见林夜，和林夜说起北周的野心，自己的为难。这对君臣，在那一夜便定了一个浅的计划——

林夜改换面，用两月时间从战场上消失，由“照夜将军”变成无人见过的“小公”，代替真正的小公去北周和亲。

两月后的这一夜，君臣再见。

光义帝见到将计划执行得如此完的林夜，满心震撼：“照夜，辛苦你了。但是真正的小公，当真不能去北周。”

林夜明白。

早在两月前，林夜就知了一个独属于李氏皇室的秘密。

李氏皇室嫡系血脉中有奇毒“噬心”。

一百二十年前，大周尚属一国，曾与一北方落大战。那场惨烈大战，摧毁了那北方落，也让大周皇室矛盾激化，就此一分为二。南北两国都想吞并对方，却始终未竟。

与此同时，李氏皇室嫡系血脉中，被那成为败犬的北方落了“噬心”剧毒。那落诅咒李氏世代早幺，断绝孙，终有一日会在“噬心”灭绝。到那时——

“我们的复仇终将到来，席卷整片神州。大周的崽们，等着吧，血债血偿！”

“噬心”自血脉，便日夜啃心脏，让人心脏剧痛。当有一日心脏不再痛时，便是命陨之时。

南北两周的皇室皆受奇毒困扰，更迭频繁，大都在二三十岁时亡故。然而南周光义帝之前的上一位皇帝，却足足活够四十岁才离世。北周便猜测，南周皇室找到了克制“噬心”的法。

北周多年派人暗查，而南周也确实找到了法。线索便在北周讨要的那位南周小公上。

那位小公的母系一族既是神医，又有百毒不侵之。在那一族的多年医治，不只上一任皇帝活过了四十，甚至继任的光义帝，几乎觉不到上的毒素困扰。

南周小公有百毒不侵之，他的血，医百病、药死人，北周皇室求之。

光义帝既不确定自己日后再不会受“噬心”的困扰，又不愿意将救命的机会送给敌人。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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