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斟酌字句，意识回：“嗯，原来你就是七岁靠脸同时收三个小姑娘的聘礼、分别把自己许给三家当赘婿的贺兰表兄，久仰。”

贺兰致：“……”

回忆（五）

江都的皇是前朝旧址, 与兆京的城风迥异，历经百年风雨依然很漂亮。只是江南气候，中的墙地面生了一层薄薄青苔, 殿显得灰蒙蒙的。

闻禅跟在楚玄度后, 穿过咯吱作响的木质回廊, 走了南齐新帝的书房。

“老臣拜见陛。”

“楚公快免礼。”闻琥对这位手握重兵的老臣还是相当客气的, 对旁边侍吩咐，“赐座，去把朕前日得的雀绿泡一壶来, 请楚公尝尝。”

楚玄度忙躬谢恩，闻琥温和笑：“楚公今日寻朕, 是为什么事？”

楚玄度欠：“回禀陛，前几日有一位兆京逃来的女上门, 自称是持明公主，她说被叛军囚禁期间，蒙礼侍郎裴如凇所救, 假死脱后一路逃至江州, 来投奔我这个外祖父。持明公主乃天家血脉, 老臣不能分辨, 又怕误伤了真正的公主，因此特地带她，请陛一观。”

闻琥哪能想到已经盖棺定论的人还能死而复生, 当即怔住了：“什么？”

楚玄度稍稍侧, 他背后的人。闻琥愕然望去, 只见那女形清瘦修, 面容素白，眉目是闻氏一脉相承的英气隽秀, 朝他垂首福：“拜见陛。”

持明公主虽然甚少现在人前，但每逢年节圣寿之际也会回赴宴，贵戚公卿不认识她，可皇帝的亲儿、曾经的越王闻琥却认得闻禅那张脸。

四目相对短短一瞬，他脑海中闪电般转过了无数个念。

如果持明公主活来，依礼制当封为公主。但她其实是被自己抛才横遭此劫，闻禅对他不可能没有芥，说不定心里已经恨死他了。而且楚家是贞懿皇后的娘家，在江州盘踞多年，树大，以前他们没得选，但如今楚皇后的唯一血脉回来了，赵国公还会像现在这样支持他吗？

刻在碑上的持明公主才是他“望风而泪”的好妹妹，前这个能说话会气的女人，只能是也必须是拙劣的仿冒者。

闻琥与闻禅那双形状相似的睛微微眯了起来，片刻后失望地摇了摇，沉声：“楚公，斯人已逝，朕明白您的心，朕也希望那些留在兆京的人都还活着，可是咱们不能因为心，就给这些骗们可乘之机啊。”

闻禅：“……”

她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

殉国的名比活人更重要，不是在兆京还是在江州，天人只需要一个挂在墙上、埋在土里的持明公主。

唯有裴如凇希望她活去，可那弥足珍贵的一线生机另一勒在裴如凇的脖上，如果她突破千难万险“死而复生”，在敌营的裴如凇立刻就会坠万劫不复的渊。

她可以活去，但不能再作为“持明公主”活去了。

也许是失望过太多次，到闻琥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兄，闻禅反而没有太大的绪波澜，毫不犹疑地朝着闻琥“扑通”跪了去。

“民女是假冒的。”

她坦然利地编了一篇闻琥最想听的假话：“陛明鉴，民女原是慈云寺的尼姑，曾与公主一修行，因逃到江南后举目无亲，生活困顿，不得已才想这个办法，只是想从楚家讨些衣之资，绝无亵渎持明公主之意，更没想到会惊动陛。民女知错了，还请陛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