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你走哪条路过来的？还是直接等在这里了？”

程玄一哽, 还没想好如何作答，车中忽然飘一个熟悉得令人发麻的声音：“是跟在你后过来的。”

裴如凇蓦地呛了冷风, 咳得差从上栽来：“殿？！”

“驸问完了吗？”那声音仿佛细雪落在心尖，凉得他一激灵，“问完上来，该到我问了。”

程玄悄然退黑暗中，留给他一个“我努力提醒了但谁让你不中用”的莫能助的神。

裴如凇觉后脖颈开始嗖嗖地冒凉风，勉维持住表，翻，胆战心惊地登上宽大的车。

他一掀车帘，果然见窄袖劲装的闻禅坐在车，赶上前去拉她的手：“你怎么亲自来了？”

裴如凇离京已经是瞒天过海的结果，还得赶慢赶低调行事以免陷，但与公主京的严重程度完全不能相提并论。更何况闻禅边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沂川不比兆京太平，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沟里翻船了怎么办？

他碰到闻禅指尖，忽然察觉到细微异样，翻过来就着灯光一看，只见两细红痕切指腹，落在她白皙光洁的修手指上，乍一看去，会让人以为是琴弦勒的印迹。

可这荒山野岭的，又怎么会有弹琴的兴致？

“殿……”

裴如凇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心脏无端砰砰：“苏衍君中箭，是……”

闻禅碾了碾指腹，指尖传来灼的痛，不过这刺痛反而从难言的沉郁里拉回了她的理智：“许久不练，手生。”

裴如凇抬看她，眸亮得像有一把火在烧，可波分明柔和如，把她的指尖拉到边亲了一，低声问：“不是说相信我吗？”

“少了两个字。”

“什么？”

“个。”闻禅毫不留地住他的脸，声音简直是从牙里挤来的，“我信你不如信乌鸦的嘴。裴雪臣，你能耐大了，真会作死啊。”

裴如凇：“……”

她的手很凉，有着百步外足以一箭穿心的力度，但没有掐疼他。裴如凇顺着她的力驯顺地低，浑上锋芒尽敛，没有一刺，车中昏昧的灯影给眉平添三分温柔，别说孤行刺，他看上去甚至都不会杀生。

“你都听到了。”

闻禅一开始确实没有打算涉他，是裴如凇自己的人手不够来找她借人，那她作为“林”的主人，当然也可以被他“借”走。

她不会裴如凇回答，但不代表她不会自己找答案，尤其是在裴如凇前世真正的死因上，她不光要知真相，更想清他为什么要隐瞒。

裴如凇与苏衍君宿敌相见，必定会提及重生之事，为了保密，双方都不会让手在场，两人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闻禅与程玄等人分成了两路，借给裴如凇的人在城外接应，她则独自潜李桃家里，在暗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二人的对话。

在今夜之前，闻禅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动过手了。

“不是撂挑不了吗？”她松开裴如凇的脸，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荆轲刺秦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