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谢到一半，忽然发现皇帝正偷偷给他使，于是这位将帅之才很懂事地说：“臣到武原后，一定彻底整顿军中风气，派人严密护送，保证让驸安然无恙地回京。”

思及此，闻禅又回瞪了陆朔一。

闻禅：“都是你带的好！”

陆朔：“……”

不过短短两三日, 徐国公萧定方狱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两京。等“死而复生”的陆朔现在朝堂，群臣这才恍然醒悟, 皇帝之所以迟迟不肯返回兆京, 原来是在暗中一盘大棋, 不是先前召萧定方朝献捷, 还是为了妃大张旗鼓庆贺生辰，都只是演给外人看的障法。

闻禅面无表地看了陆朔一，用冰凉的语气漫不经心地敷衍：“嗯，是吧。”

所以说全盘信任未必是好事，很容易成灯黑。前世陆朔的教训她没能亲自领会，今生果然就在裴如凇上翻了车。

陆朔：“谢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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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真吉利啊，陆将军。”闻禅，“要么回去跟乌鸦商量商量，把她的代号让给你吧。”

世事幽微，牵一发而动全，他们面对的早就不再是前世，闻禅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自己，时时警惕，却对边唯一重生的裴如凇产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皇帝：“好，好，你办事一向可靠，有你这话，朕也能放心了，是吧阿檀？”

遭殃的池鱼乖乖闭上了嘴，决定到了武原也不告诉裴如凇他试图隐瞒的事已经被老丈人破了天。

疾风知劲草’，”皇帝欣地勉励他，“你有勇有谋，于武略，是将帅之才，日后功业必不逊于乃父。”

斟酌半晌，他绞尽脑挤一句安：“别太担心了，人还活着就好。”

原以为皇帝会这么一路坡去, 最后要么上风要么吞金丹, 偏偏去年公主手刃符明，一剑漏了如日中天的符氏。此后一年，虽然皇帝还是懒洋洋的, 可朝政却起死回生般地重新续上了一气。而这回皇帝瞒着朝臣收拾萧定方, 从定计到收网, 堪称雷霆手段, 脆利落毫不拖泥带，甚至都有远胜当年的英明意味了。

皇帝：“咳咳……”

陆朔觉得自己比啼血的杜鹃还要冤屈，完全是代裴如凇受过：“裴公文官，却能以雷霆手段快速控制武原军，他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至于以犯险。”

“……”

裴如凇一直没有消息传回，闻禅只当是他份隐蔽，不便频繁传书，后来接到报平安的信件，便顺理成章地相信并且放心来，从来没考虑过别的可能。裴如凇大概给皇帝送了不止一封密折，并且求皇帝帮他瞒着自己，他迟迟没有传书，想来是伤到了手臂，或是伤势重到无法提笔，如果让别人帮忙，闻禅一看字迹不对必定会起疑，所以只能装作山遥路远、音书难传。

闻禅倒不是单纯地气裴如凇没说实话，反而有沉甸甸的懊恼堵在。她先前还担心裴如凇会过度轻信前世，现看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皇帝在位十余年，刚登基时颇有取之意, 且宽和，从谏如, 众臣一度以为大齐要一位中兴英主；然而过了几年，最初的兴奋劲消退, 他习惯了当皇帝的滋味，就渐渐开始懈怠起来，等符贵妃上位, 更是一门心思地沉湎于宴游享乐, 对朝事越发地不甚衷。

陆朔赶：“陛若无别的吩咐，臣等便先告退了。”

好歹给皇帝留了息余地，二人了云芝殿，陆朔觑着公主的脸，一时心想公主绪波动的这么明显，看来对驸用很；一时又怀疑她平时看着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会不会是故意演来糊皇帝的？

“岂止是‘有本事’”闻禅冷笑，“他本事大了，跟你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呢。”

陆朔：“……”

难是大齐列祖列

陆朔：？

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