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闻禅了清晖阁，信步朝扶摇的方向走去，心里还在琢磨该怎么说服皇帝先不要回京。路过后园时，飞星尖，瞥见树石上有反光，过去拾起来，拿回来给闻禅看：“我还当是谁掉了钗，原来是个香。”

梁绛心中悚然一惊，过年时的事才刚，转又起风波，太就是个金也架不住积毁销骨，这样的事再来一回，圣心恐怕就要消磨净了。

飞星心直快地：“可是殿一共也没见过她几回啊。”

闻禅：“……”

话音方落，周围静得落针可闻，片刻后所有人一起：“哦——”

他和源叔夜了多年君臣，谙他一句话绕三弯的德行。源叔夜谦恭地垂首：“陛明鉴，臣不敢妄加揣度，只是觉得东抱病的消息刚传来，苏仆便急于促成陛回京，想来一方面是护太、担忧心切，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陛多加怜惜太殿吧。”

皇帝锐地从他话中嗅一暗示的意味：“你又知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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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香是圆形金，坠苏，异常，显然不是一般女所有，而是某位妃的件，虽在外面放久了，里还有一余香。

“有可能是我天赋异禀，闻过一次就记住了，”闻禅若无其事地改，“先去问问她，万一不是的话，让她再去问别人。”

“朕知了，你去吧。”

飞星咳一声：“我可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是替驸求教，殿平时又不香，怎么一闻就知香是许昭仪的？”

所有人：“……”

闻禅此刻想掉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影一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不是吵架的还是捧场的，

源叔夜像个偷得手的老狐狸，不动声地低行礼，告退离去。

皇帝回到后殿，翻来覆去地思量片刻，越想越疑云丛生，最后叫来梁绛：“你派个谨慎可靠的人回兆京，去太医院要太的脉案，看太到底患了什么病，查清后即刻回来报朕。”

一行人穿过新绿葳蕤的园，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一群团锦簇，有个闻禅听着不太熟悉的女声正曼声：“到底不是正经，忒浅，见着好东西就不住要伸爪。呵，也不拿面镜照照，看你不穿金银！”

待议事结束后众臣散去，皇帝单独留了源叔夜：“源相以为朕该何时回京？”

她突然想起来，迦罗合香是前世许贵妃常用的香，每次见她，都能闻见那独特而经久不散的香气。伽罗产自幽山，是伽罗树的凝结而成的香料，十分珍贵难得，只有武原郡才能贡。陆朔曾和她抱怨过，因为中贵妃喜用伽罗制香，皇帝特地旨让武原郡每年多数十斤，为了应付上贡，陆朔还得派士兵帮着当地百姓去幽山采香。

闻禅：“哦什么？”

“德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妾可听不懂。您要是想发作谁，大可直说，何必在这里指桑骂槐？”

再议，先说一件。”

皇帝近来其实能觉到中诸人对越王和郁妃的另相待，但源叔夜不刻意提起，他还真没想过将此事与太的病联系在一。

放在平时，皇帝或许会喜这不多闲事的态度，但此刻他需要有力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决策，源叔夜的圆就很难讨到他的好：“满朝文武都要跟着朕一起回京，这岂是朕的私事？公主劝朕惜取农时要，朕亦以为然，但太抱病，兆京庶务因之耽搁，拖去也不是个办法。”

闻禅：“她平时不是都用这香吗？”

“陛惜百姓，是老臣驽钝，思虑得不够周全。”源叔夜忙躬，“不知太殿病如何，好在殿一向康健，许是风寒轻症，陛不妨常遣人探视，若不日痊愈，陛也不必忧心了。”

略一犹疑的工夫，皇帝已冷冷地看了过来，梁绛连忙领命，自去寻心腹办差。

闻禅接过来闻了味，递还给飞星：“这是伽罗合香，御贡的香料，应该是许昭仪的，拿去问问她。”

源叔夜圆地回答：“兆京与平京犹如陛的两，何时往来全凭陛心意，臣无从置喙，陛也不必考虑旁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