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凇用冰凉的侧脸蹭她，不甘服输地小声：“我们既然都重生了，那为什么不能有狐狸呢？”

闻禅一想也对，一本正经地答：“好吧，那如果有狐狸，就派你去跟它一较，谁赢了谁就是真正的狐狸。”

裴如凇：“……”

“我不能既是小白又是年糕还是狐狸，”他抓着闻禅的手晃了晃，“殿只能选一个。”

闻禅侧看他，这么黯淡的天里，裴如凇的廓居然还很明显，鼻梁和颌的线条丽优，一望去即知是人，她不由得笑了起来：“没什么区别吧。”

裴如凇正分辩，远方风中忽然送来一缕悠扬婉转的笛音，两人同时回望，只见行最的楼台之上灯火煌煌，犹如一枚悬于山间的明珠，竟令初升孤月、天际星辰皆为之失。

夜宴

闻禅：“我突然有不太好的预。”

裴如凇与她对视, 喃喃：“不会吧。”

理说御驾刚到行，一路劳顿，皇帝应当没有兴致设宴才是。可这光景, 却分明是笙歌鼎沸、急繁弦——谁勾起了他这么大的兴？

“那个人, ”闻禅不确定地回忆, “我记得应该是到平京之后才被送中的？”

裴如凇报以苦笑：“殿, 都重生了，还说这些。”

如果一个人重生了，某些事或许会沿着刻意引导发生改变；如果两个人重生了, 意味着与双方相关的事件将变得不可预测；如果三个人重生了，最好当自己是第一次来到世上, 这锅粥里大家都是一样的米，谁也没比谁贵到哪里去。

闻禅站在渐渐凛冽起来的山风里, 自肺腑中呼一冰凉的气，神说不上是无奈还是郁，低声说：“走吧, 回去看看。”

行中依山而筑的楼台名为卿云楼, 闻禅经过园外时, 里面传来笙箫丝竹的乐音, 伴着一个男人婉转的歌声，灯烛将舞女的影投在纸门上，纤细的腰, 修的臂, 云雾般的发, 蹁跹的舞袖, 像是底姿态曼妙的藻荇，又像是传奇轶闻里化作人形的狐妖。

园中女侍们往来不绝, 见到她时纷纷屈行礼，闻禅伸手拦了个熟的：“陛今夜缘何设宴？”

那侍女不是妃嫔里的丫鬟，而是司膳局的女使，知这位是不能随便糊的，轻声回禀：“回殿，听说是平京太守派人到行供，送了几个伶人来，其中有一对兄妹，是太守义，兄得好笛，妹妹善舞，生得貌异常，陛见了很是喜，便命开夜宴赏乐，又请了丹王爷、范王爷、源相等大臣一起宴饮。”

闻禅心中发，已确证了八分，然而还是不死心地问：“那兄妹叫什么名字？”

侍女一愣，仔细回想片刻，才犹豫地答：“婢站得远，没听清楚，只大概听见了姓氏，应该是姓许、或是姓徐……”

果然是她。

公主的神隐在夜里，看不是喜是怒，只是令人觉得很疏离。女使惴惴不安地抬偷看她，闻禅朝后招了手，飞星便走上前来，隔着衣袖递给那女使一个小香，客气地微笑：“今夜辛苦了。”

那侍女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攥着硌手的香，朝公主福了福，小声：“多谢殿。”说完便快步回到女队伍中去了。

回到别苑，人已将房舍收拾停当，闻禅屏退侍女，裴如凇确认：“果然是她？”

闻禅叹了今晚不知第多少气：“姓许，错不了的。”

接来会发生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裴如凇只是不知该怎么安她。事关公主和皇帝的父女亲，他这个纯粹的外人说什么都显得很冒犯，只好握她的手：“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来土掩，且走且看吧。”

闻禅很清楚自己手伸得再，无论如何也不了亲爹的帷之事，但唯独那个人让她觉得非常棘手，甚至这一路上都在权衡要不要手预，避免让她与皇帝相见。谁知人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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