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朔：“……殿胆识过人，佩服。”

明人都能听来他话里震耳聋的“狗胆包天”四个大字，只有闻禅恍若未闻，继续：“走去以后我才明白，大齐这几十年来说是太平治世，但是只要低向，看看百姓过的什么日，就知那些都是粉饰虚词。四境不安，敌环伺，我们就像盲人行走在悬崖边，早晚有一天会掉去。”

“先代曾设伺察官‘白鹭’，取其引颈远望之义。林创设的初衷便是效法前代，在最要的地方安线，监视四方动向，如鸟雀居俯瞰，捕风捉影，抢占制敌先机。”

陆朔凉凉地：“听起来的确不错，只是殿是否知，您的作为换个说法，也可以叫‘培植党羽，排除异己’？”

“陆公真是聪明人，一就透。”闻禅给他鼓了两掌，中浮现无所畏惧的笑意，“怎么样，要加吗？拒绝的话一个排除的就是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陆朔：“……”

实在是太荒唐了，山贼拉人伙还知给两顿饱饭，闻禅上嘴一碰就想拉着他一起结党营私？她一个未阁的公主，就凭手底三两只小猫，哪来的自信能网罗天报，左右朝局动向？

陆朔拂袖起，肃然：“天已晚，请殿尽早回城，臣还有公务在，无暇陪殿浪费时间，玩这些小孩过家家的游戏。”

“陆公。”

闻禅依旧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垂着，连表都没有变一：“不要瞧不起过家家，你今天走这门，来日到了武原郡，我保证你三年上不了战场。”

陆朔这回确实被她冒犯到了，心微恼，站住脚正反驳，又听闻禅：

“你知啜罕如今是什么形势？萧定方为什么手握大军还想要送人和亲？你想去建功立业，但只要陛说一句不要损伤了你，萧定方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拘在军中，架空你，让你只能啃着手指瞪。”

程锴和石吉甫偷偷低忍笑，贺兰致狡猾地笑起来，故意煽风火：“殿不要形容得这么详细呀~”

“你到底想什么？”陆朔回怒视着闻禅，“你就不怕我一状告到陛面前，就算陛你，他难还能容忍你预朝政、结党营私吗？！”

“嗯，去告去告，”闻禅漫不经心地应和，“去跟父皇说，你还没到任，我就想着拉拢你利用你。毕竟是义州大都督的儿，这要是到了军中，还不是如鱼得，一呼百应……”

她的话消失在拖的尾音里，没有说完，但已足够令人提心吊胆。

陆朔终于明白过来，从他踏这门起，他就已经和闻禅上了同一条贼船，除非赌上自己的前途与命运，否则绝无独善其的可能。

他咬了后槽牙，神冰凉如刀，恨不能在闻禅上戳个窟窿：“殿今日专程来此，步步，就是为了要我你安在武原郡的线？”

“哦，那倒没有，你只是顺便的。”闻禅，“巧了么这不是，今天本来是要听他们汇报北境四郡动向，恰好你即将赴任，想着能帮一个算一个，没料到陆公孤直如斯，宁死也不肯摧眉折腰。是我唐突了，陆公慢走吧，不送。”

上辈她以帮助陆朔离开禁军调往武原为条件，换取他加“林”，成为她的盟友；这辈好事在前，果然就不好拿他了。

也不知是谁在她死后哭着喊着要公主党，现在倒是矜持起来了。

陆朔：“……”

陆朔：“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别那么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