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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底的薄红渐渐褪去了，闻禅心悄悄松了气，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引到正题上：“你是哪一天回来的？”

“殿说的真是轻巧。”裴如凇不但没被安到，反而更来气了，“也是，殿杀伐决断，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拿来设局，说放就能放，区区在怎么敢和殿比？只怕在殿里，旁人都只是一群贪生怕死、无病的废吧。”

贵公。

闻禅见他嘴抿、忍着泪的样，终究还是心，态度稍微放和了：“你这又是何苦来，死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放不的……”

“腊月初七。”裴如凇，“殿呢？”

“不是！”裴如凇矢否认，“我只是发现今生走向有变，猜测殿或许也是重生，所以辗转托人设法引见，想要求证真相罢了。”

他气得哽了一，了一气，勉稳住声音，才继续：“殿记得，我也记得，前世今生如何能分得清？若我今天没有找来，殿是打算装作这事没发生过，将过去一切轻轻揭过吗？！”

闻禅：“就没有人劝一吗？”

闻禅：“你了那么多心思混公主府，就是为了跟我翻上辈的旧账吗？”

裴如凇：“……”

闻禅要笑不笑地“哦”了一声：“裴公真是手通天，请得动丹王叔和公主为你牵线搭桥，多少皇亲贵胄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哪。”

闻禅蹙起了眉：“这就奇怪了，你我前后相差了多少年，要转世我也应该在你前，怎么会同一天重生？”她狐疑地盯着裴如凇：“你该不会是——”

“当夜禁军火烧慈云寺，越王谋反、谋害殿的谋败，所有人才明白过来，这就是殿为燕王准备的，名正言顺的发兵理由。”

“燕王诛除越王及其党羽，顺利登基，改元定兴，追封殿为镇国公主，重修慈云寺以作纪念。”

闻禅皱起眉，但没有打断他，由他继续说去：“定兴八年六月十五，先帝夜于通天殿驾崩，事发极其突然，既无遗诏也无谕，太尚不足六岁，皇后忌惮朝臣，唯恐他们借题生事，于是先行宣召梁王，托付他主持大局。”

这回到裴如凇叹气了，轻声：“我还是从说起吧，殿。”

“一切都在殿的算计之中，燕王京清剿叛军，禁军除了左骁骑军外皆顺服于燕王。天病重，被郁妃和越王囚禁于和瑞殿，获救后立刻召见文武百官，当廷起诏，宣布传位于燕王。”

“他是个符合殿期望的好皇帝，在位九年励图治，边境安定，四夷宾服，天百姓安居乐业。”

“那年秋天，燕王接到殿要他回京护驾的手书，并无丝毫怀疑，立刻带兵赶往京城，一路上畅通无阻。我们在京外遇上了负责接应的鹧鸪，他带着殿的手谕，要我们等到动手的信号再京。”

“燕王……不，应该叫先帝了。先帝接过的江山是个表面光鲜、里全是败絮的大包袱，他继位以后，常常批阅奏折到夜，遇上急军，无论何时都会立刻置，天之事，桩桩件件，都恨不得亲力亲为……”

“过去就是过去，再世为人，不你我想不想，前尘往事都已经揭过了。”闻禅，“所以你是因为没有中选驸来跟我闹脾气，是吧？”

裴如凇垂帘，睫半遮住瞳孔，神无端有些郁：“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没有错过闻禅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神：“也是腊月初七？”

“劝过了，可是先帝说自己是行伍，格健，不怕劳累。”裴如凇搭在桌面的手指微微蜷起，“再说朝政也离不开他，诸年幼，朝臣各怀心思，地方贪腐成风，边将拥兵自重，他要革除时弊，就得先豁自己。”

裴如凇：“……”

裴如凇饱谴责地横了她一，板着脸：“丹王喜书画音律，礼贤士，我少年时有幸得他青，这次承了他一个大人，往后必然要厚报的。”

这事就算是猜到了，会有人就这么大喇喇地直接说来吗？

“等一会儿，”闻禅难以置信地打断他，“什么叫‘在位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