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压着人的裴元一看自家公给人整哭了，一手足无措，求助般的看向赏伯南。

赏伯南沉默了半晌，冲裴元：“叫其他人先去，扶他去坐着罢。”

裴元连忙，将一屋侍卫唤去，然后拉着元昭落了座，还给他准备了一碗茶。

元昭坐在凳上，呆愣地盯着那碗茶，两行泪一刻不停地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赏伯南也走了过来，坐在元昭面前。他看了看低着的元昭，悠悠叹了气，从怀里扯一块方巾递给他：“外貌成熟了许多，格怎么还是那么呆。之前我就觉得了，他俩的事，对你就那么重要？他还没来我这哭诉，你倒先哭上了。”

元昭本就哭的双通红，听罢更是一个刀杀过去，恨不得把赏伯南掐死。

赏伯南不理他，伸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谁说我没看那家伙给我写的信？”赏伯南：“今天留来睡一晚吧，我会写封信给你。有些事，想必边濯是愿意知的。”

梦魇缠

屋外北风呼啸，边濯蓦然睁开，发现自己正端坐在定北侯府的正厅里，四周的装潢皆是记忆中的模样。

边拓正坐在他的对面，垂眸看着手上被的锃亮的枪，一抚摸着，脸上表变化万千，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父俩心照不宣的沉默将四周的寒冷无限放大，似乎屋燃再多炭火，都驱散不掉。

“濯儿。”好久好久，边拓终于开了。那声音像是从他咙里生生挤来一般：“他现在是你弟弟，你要对他好。”

啊。

原来当时，父亲是用这样的表说的。

可他一直以来，从没有关注到这一。

那么，当父亲说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是如何想的呢？当父亲亲手将姜离放到父俩面前的砧板上时，他又是如何想的呢？

边濯突然很想知这一，但他却没有这个机会，只能听见自己稚又天真的回答。

“好的父亲。我记了。”

“濯哥哥！”

突然的一声呼唤，边濯再度睁开，他骑在上，正与姜离打路过北凉城的城隍庙。

“快过年了，庙里好闹。”他看见了姜离中想要隐藏，却依旧溢的期待：“我们……你想不想去看看？”

“不去。”

他又听见自己说话了，声音不咸不淡。

儿嘶吼一声，被他策动，朝远奔去，他在背上回，看到姜离骑在上的影——小小的少年依旧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后的庙宇，背影被飘扬的雪晃的稀碎。

他一瞬间很想去看看姜离的表。可姜离背对着他，侧着，边濯看不见。

也是那几日夜，他偷偷跟在姜离的后，再度来到了这里。

庙里烛火稀疏，僧侣早已歇。偌大的姻缘佛前，姜离的影被微弱的烛火拉的老，单薄的好似一就散了。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意。”

边濯蹲坐在房梁之上，静静看着面对着佛像虔诚叩首的姜离，嘴角浮现一层笑意。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时间太久远了，边濯不记得，只觉得手心疼的要死，低一看才发现，四个指甲已经生生将掌心的割开，汩汩鲜血从掌心，滴落在姜离光洁的膛上。

姜离不声不响地躺在床上，凌的发丝遮住他的眉，整个人毫无声息地躺着，背在被的凌的被褥上，随着自己的动作上挪动，凶狠又恶劣。

床板发刺耳的声，边濯垂眸，只见埋之，猩红的血裹挟着白，正不断地被涌、拍打，随即再次没。

边濯目眦裂，浑剧烈颤抖起来。

“为什么不说话？”他听见有人开了，一只手从前伸，抚开姜离的发丝，他空的眸。

他压着姜离的，报复地将他的眉与画像上鸿景帝的眉抵在一起。

不——！

边濯几乎痛叫声。

不要说那句话——

“瞧，你与他得多像。”

不！阿离！不要听！边濯不顾一切地奔向姜离，伸手的刹那，一切都化为泡影，他手上一个抓空，足一个趔趄，跌到了雪地里，了一大片，是他自己的血。

“边濯，我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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