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姜指挥使这是想到法了？”冯柒笑了，睛弯弯的。

姜离也笑：“只是有个大概，今晚探过后，便可见分晓。”

夜，台州城官府灯火通明，似是料定了他们查不来东西，王海甚至叫底的人领着一众禁军挨着房间去查，守着他们翻看，自己则带着官兵城剿倭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一摞摞账本和案册被翻了来堆在一起，已在地板上磊成一座小山。

这些东西，光是看完便要个好些时日，姜离隐在暗，看着远着灯的房，趁着当值的官差打哈欠的刹那，掠了府去。

在来之前的路上，姜离已将台州城的地图背熟，他在屋几个起落，堪堪落在一房屋的楼，借着月，仔细打量着。

在他的脚，便是台州城最大的盐坊，一摊接着一摊的海盐几乎铺满了整个盐坊，这些盐已经经过了多工序，只消再晒一日，便可装罐贩卖。

白的海盐在月光看起来，犹如一片白的沙滩，迎着月光，洁白的盐颗粒，竟还散发着些五彩斑斓的微光。

姜离躲在屋，个来细细察看着。整个盐坊地势开阔，守卫却鲜少有几个人。

作为产盐大省，想要定王海的罪，自然从盐上手最是一击致命，姜离在屋趴了足足两个时辰，记了守卫换班的规律后，便跃屋，原路返回。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官府，台州毗邻大海，大分临海地都是沙滩，却独独有一礁石断崖，从上往看去，足有五丈，崖礁石环伺，海汹涌，若有人不慎坠落，定是凶多吉少。

姜离蹲，借着月光往细细看着，终于在崖一晦涩的影里，看到了一块较为平整的沙滩地。

姜离仔细估算了一距离，随手捡了一块的石，朝那丢了去。

一声闷响，石因重力嵌滩涂，没有碎。

姜离眯了眯，缓缓站起了。

地已经找好，现，只需再搞到一样东西就行。

他得想想办法。

忽的，一阵海风偶然过他的发丝，带着夜将尽的温度来，姜离蓦然转，看到远与天相接的海平面上，已经开始泛起微光。

前，翻腾的黑浪如黑云翻涌，带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涛，天相接的尽，好似一滴珍珠白墨骤然滴砚池，黑被金光打散，四开来，波光粼粼。

姜离了一气，鬼使神差地，他双眸盯着那逐渐泛白的天际，忽地看到一个小小的黑。

那黑逐渐变大，直到展开双翼，扑腾着从远飞来。

——是夜鸦。

暗卫最常用的送信帮手。

降临心微微一动，缓缓伸手去。

两个锋利的爪落了来，夜鸦扣住姜离的手腕，收了翅膀。

姜离从它上的信笺筒拿一张纸，摊开。

目可见，皆是空白，似在等他落墨。

姜离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这里。

姜离也没有告诉边濯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但边濯什么都知。

一没来由的隐约默契扑面而来，姜离登时浑僵，后的影被朝拉的老。

“呵。”

姜离轻轻笑了。

“边濯，你可真是个混。”

“他死定了”

“决定就这么了？”冯柒看了看姜离，了自己的，思索：“倒也无甚不可，只是那王海在百姓中声望颇，昨日查官府的时候，站在门守卫的禁军竟还撞见有百姓为他求。”

一说到这儿，冯柒忽地嗤笑一声，睛看向别，压低声音：“王海的罪名还没定来，就有人急着帮他开脱，爹说的没错，两浙一带盐产丰饶，加之天皇帝远，王海如今已有大之嫌，他后即是叔伯，此人绝计不能留。”

姜离双手抱在一旁站着，分析：“既然如此，便不能光靠罪名杀了他。”

冯柒沉了一会儿，转问：“姜指挥使可有计策？”

一连着几日的相来，冯柒对姜离的信任已悄然产生了变化，如今，他已冥冥中将姜离当半个自己人，两人说话之间也少了些弯弯绕绕，这让姜离很是满意，毕竟这便是他的目的。

“王海在两浙耕多年，广受好评。就算给他定了罪，哪个百姓会真正相信？”姜离在屋踱步，：“不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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