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之辱

这几日里，虽说姜离繁忙之余也有在打听慈宁的消息，但对于太后要怎么，要何时，他确实是不知。

至于他终究是没将谈明那日的提醒告诉边濯，说是报复也好，说是置气也罢，总归是带着私心的。

日照，典仪目前行的非常顺利，百官皇城，朝拜明德帝，祭皇天后土，贺大虞百年昌盛。

姜离谨遵太后旨意，观鼻鼻观心地跟在姜淑娴左右，这个他名义上的堂妹，只在见到他时冲他微微颔了一首，其余便再没递给他任何一个神。

说起来，自前阵反对立姜淑娴为公主一事被付博闹大了之后，姜淑娴就一直待在慈宁，从未来过。

大虞如今的朝堂中，虽说姜党一脉以太后垂帘听政为首，权势滔天，但以太傅为首的文官一脉一直忠于明德帝，对姜党有所牵制。且文官一脉大多由太学生和言官组成，若真要闹起来，就算是姜回雁再有手腕，恐怕也难压悠悠众。

而付博死之一事确实也激起了浪，一些言官开始趁此机会上疏弹劾，想要削弱姜家势力，不过还没等这浪掀起来，姜回雁便先用了援兵之计，对外宣称姜淑娴初任公主，需留在慈宁多加学习，将姜淑娴给保护了起来，而现姜淑娴既重新了面，想必这些日里，太后在背后了不少事，才把这些言给压了去。

仔细想想，边濯最近似乎也变得繁忙了许多，为了推翻姜回雁，边濯必须要依靠文官一脉的力量，也不知这件事他是怎么暗中帮着太傅周旋的，不过看现在这样，似乎没什么成效。

所以付博的死，只引起了一丁可见的结果，那就是把姜党和文官党的恩怨再次摆到了台前，使得两党之间的矛盾更激烈罢了。

……不对，还有一个结果。

付博之前虽然油，但好歹不是姜回雁的人。现在付博死了换成自己，在太傅的中，锦衣卫估计已经被划到姜家一脉了。

历代锦衣卫可都是天近臣，是天的狗，天的利刃，如此一个重要的组织落姜回雁手中，文官一脉会什么动作，还未可知。

所以这就是，那个幕后之人要杀掉付博的原因？

边濯还不知这件事，他需要尽快将这件事告诉边濯。

姜离了一气，目光盯在往太庙走的边濯上。

那降龙暗黄朝服当是很他的，宽肩窄腰，侧间挂一玉佩，本应是一副帅气模样，可后者却偏偏躬着靠在另外一人上，说说笑笑，时不时还打个酒嗝。

言笑晏晏，胡言语。装了这么多年，想必早已信手拈来，不觉得辛苦了。

姜离心莫名了一，他猛地一愣，猝然转过去，咬了牙齿。

“喂！”侧边突然传来一声嗔，是姜淑贤的贴侍女颖儿：“走那么慢，发什么愣呢！”

姜离猛地回了神，连忙快步跟上。

“亏还是锦衣卫指挥使，当值还开小差？”颖儿面狰狞，伶牙俐齿：“太后教你保护公主殿，怕是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罢！”

姜离只得跪：“微臣不敢！”

“不敢就当好你的值，莫要心不在焉，公主殿若是了闪失，你吃不了兜着走！”颖儿尖声喝。

一个朝廷三品官，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侍女指责，这屈辱是实打实的。

但整个过程中，姜淑娴只是袖手旁观，施施然瞧着一切，只在那侍女将羞辱的话说尽了，才走上前来呵斥了颖儿一句，扶起姜离：“堂哥快起来，本这侍女不懂规矩，还请堂哥莫怪。”

“……殿言重了，不碍事的。”姜离说着站起，脸上看不喜怒。

真是可笑，这嘴里念的一句句堂兄，看似亲昵，实则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耳光，狠狠扇在姜离脸上，让他认清楚，就算太后重用他，就算了姜家门，他也永远只能跪在地上，永远只能是个姜家的私生。

可那又怎么样，他从来不稀罕当姜家人。

姜淑娴笑：“那我们快走吧，祭祀快开始了。”

“……是。”

自古以来，紫禁城的祭祀都会在太庙中举行，现，群臣及命妇已分四列站于太庙殿外，随着一声悠的盅响，太庙正中央，祭祀方丈已开始诵经，明德帝和边濯正一前一后地跪着——这便是大虞目前仅剩的皇室血脉，一个已疯的敬亲王独明德帝边蕴，一个北都罪臣之边濯。说来讽刺，泱泱大虞，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