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又忙前忙后伺候她媳妇儿去了。跟一回当爹一般，还是吃吃吃，到史玉皎临产之前，他已胖若两人。

小皇帝又像当年先帝一样揶揄了他几句，送了个清减的药方，他每天泡茶喝，年底，得了个儿。

儿生得跟史玉皎相仿，但却安静敛，从娘胎开始就安安静静地睡着，从来不吵不闹。

跟沈明彰一个天上一个地。

次年抓周时，全家都在盼着他抓魁星斗的笔，没想到他却抓起一本医书，捧着不释手。

后来，这孩成人后虽学问极好但却没有仕，悬壶济世成就一代名医。不过他的三个儿个个文采众，先后任官，继承了祖父之志，这是后话。

怀佑十四年的夏之，郑太后沉疴病重。皇帝亲自来到沈家：“沈相，请你看看太后吧。”

沈持看了史玉皎，她似乎从皇帝里看什么，说：“妾昨儿带着明彰去探望过太后娘娘了，今儿就不陪相爷一块儿去了。”

这个时节，临华殿蔷薇开得正旺，散满院清香。殿中安安静静的，沈持在门外说：“臣沈持见过太后娘娘。”

半白发的老女宋莲噙着泪说：“相爷，娘娘已说不话来，您近前看看她吧。”

沈持站立不动：“无太后传召，臣不敢逾越。”

就在此时，郑太后忽然清明过来，她说：“沈相来了？宋你扶我坐起来跟沈相说说话。”

宋莲：“娘娘……”

沈持等了片刻，殿中的女们都退了，偌大的临华殿里一微风到耳畔都听得格外清晰，他轻声：“太后娘娘？”

隔着屏风，郑太后说：“我这一生时常郁郁寡，顾影自怜，一半因囿于后之中日日如履薄冰，另一半，因为你，沈相。”

沈持听着她的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太后娘娘，臣有罪。”

郑太后淡淡一笑：“沈相不必惶恐，这是我自己的事，”她摇摇：“与你没有丝毫系。”

“就在几年前，我忽然想通了，”她好像赶着要把话说完：“原是我太不知足了。”

“回想起先帝给了我几十年的，君临天的儿，金尊玉贵的太后……哪一样不是天女梦寐以求而不可得之事，因而我渐渐把你忘了……只是疼明彰好似成了一习惯……”

她坦坦地继续说着：“今儿我叫你来，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也是要代你，给明彰选一门好亲事，我早为她备好了嫁妆已代给皇帝，不要让她受委屈……”

沈持听得不觉已是泪如雨：“……是，臣谨记娘娘凤命，定会护彰儿一生安稳无忧。”

殿外传来几声黄莺的啁啾, 微风卷着香拂过，郑太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多谢你来看我，没什么事儿了, 你请回吧。”

“臣告退。”沈持施礼退。他走临华殿的时候，空中一只孤鹤盘旋数圈, 忽而振翅飞往云端，转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