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心中微微一冷：有这对母在，只怕日后宸王的储君之位不稳，他们太不安生了。

当夜他称自己有些，叫太医院熬了一碗汤药来，又召周淑妃前来侍奉：“这药看着太苦了，朕不喝。”

“万岁爷多大个人了，”周淑妃嗔怪：“怎么还怕苦？”

说完像从前一样那银勺另舀两三来尝了尝，然后才端给皇帝：“万岁爷，不苦啊，你看妾都喝了。”

皇帝看了她一：“放那儿吧，朕不想喝。”

周淑妃讷讷地将药碗放在几上，柔小意陪了皇帝一会儿，忽然腹传来一阵绞痛，而后那痛遍及周，她失了仪态，痉挛地缩成一团跪在地上：“万岁爷……这……”

皇帝淡淡地说：“你方才喝去的是牵机药。”

牵机。

大名鼎鼎的毒药。

周淑妃听了之后浑抖如筛糠，又疼又惧之神智都不清醒了：“万岁爷饶命，妾错了，妾知错了……”

在地上打不止。

“郑德妃的事，是你主使的吧？”

周淑妃满脸是泪也有汗，艰难地扯着嗓说：“妾一时糊涂，还请陛看着妾多年的份上，饶妾一命吧，彧儿还小……”

她已快疼得昏了过去，意识逐渐模糊，她看不清皇帝的脸面，不知折磨了她多久，两个人过来将她拽死狗一样拖了去……

等到她再醒来时，上一秽臭味儿，竟是坐在桶上，她吓得又哭又叫：“来人，来人啊……”

她是不是死了，这又是什么光景。

庆殿的大女周龄跪着扑到她面前哭：“娘娘，婢在呢，您看看婢……”

周淑妃抓起她的手掐了一把，见了血才放开：“本没死，还活着还活着……”

“万岁爷送您回来时候说您误喝了他的药，”周龄泣：“让您歇着，可娘娘您自打回来后一直腹泻呕吐不止……”

连茅房都不了。

“快去给本请太医，”周淑妃哭着发抖：“怎么不给本请太医……”不知那是什么劳什的药，她疼裂，浑疼得厉害。

周龄跪哭：“万岁爷说不让太医给您瞧病，让您……”

能活着就活着，活不了死了拉倒，让她自生自灭。

闻言，周淑妃眸里不多的光一瞬像被全走了一样，只余一片灰暗：“……”

一通折腾来，周淑妃也去了大半条命，只能成日躺在榻上。

……

到了三月十二，动一城，沈持终于收到来自岭南的音讯，送信的驿卒手里没有信，只给他带了句话，说江载雪已动启程，月余后就能抵达通州府。

“他的病好了？”沈持惊喜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