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听说当时父皇在病中问中嫔妃，他……之后她们该何去何从，”夹了两菜便没了胃，萧承彧搁筷，语调平平地问周淑妃：“母妃是如何作答的？”

他说得不甚清楚，然而周淑妃却立即回过神来，服侍他们的女早已退至珠帘外面，她说：“本中规中矩回的你父皇，谁知郑德妃那个贱人……竟说万一有那一日，她要追随你父皇去地绝不独活……一听就是虚伪的邀之言，偏你父皇就信了……”

姓郑的那个狐媚惯会哄得皇帝团团转。

萧承彧挽起宽袖又重新拿起筷用膳，直到吃了个七八分饱才彻底放，用手帕拭过后才说：“这事儿只咱们知晓无趣，母妃，是时候该传扬去了。”

他狭的眸总是轻眯，叫人瞧不清底的喜怒。

周淑妃想了又想：“彧儿你是说……”她忽地一笑，伸葱白的手指在桌面上写：她既这么说过，又怎能藏着掖着，不叫人知她有为你父皇殉葬之志呢。

待朝野都知了，必会称颂郑琼的贞烈之心，日后皇帝一旦驾崩，由不得她，想认也得认，不想认还得认。

到那时，就算宸王登基为帝，殉葬了的郑琼不过空享太后的衔，而她却能久久地享受太妃之天家富贵，谁又敢说她不是赢家呢。

周淑妃拿定主意，笑：“彧儿聪慧至极，本明日便着手此事，你放心吧。”这次，她绝不会再失手。

周淑妃磨刀霍霍。

第二日, 庄王妃邓氏来走动，到各都坐了坐，与后诸贵人们说了会儿话, 后带回去个令人惊骇的消息——郑德妃曾在皇帝面前起誓，要与帝死生相随, 活着的时候当比翼鸟，死后连理枝, 绝不分离。

这事儿很快在京城世家的女眷之中传开了。有心善的贵夫人私底惋惜地说：“德妃娘娘才将将三十来岁吧……”而皇帝瞧着要六十的人了，一旦有个不测, 郑德妃岂不是要……殉葬？

“哟, ”也有刻薄的妇人听了微微扬声调：“要不说人家德妃娘娘邀的手段明呢, 嘴上这么一说把陛哄得兴，瞧, 人家儿宸王殿才几岁就行了加元服礼, 太之位稳了。”

再瞧周淑妃汲汲营营这么多年，到底没给儿挣上个什么, 说来说去的, 还是不如郑德妃会哄人。

“可不是嘛, 没人比德妃娘娘狐媚的手段更多了……”

“这可不是说说罢了，”先开的贵夫人说：“君前无戏言，难说过的话还能赖了不作数？”

“看吧，这事儿啊郑德妃母必是要赖掉的, ”不知谁家未阁的女郎过来给夫人们见了礼, 话说：“到那会儿宸王殿登基, 谁还敢提这事儿不成。”

你不提，我不提，就当从没有过这事儿。

“要这样, 庄王他们几位殿能服气？”

……

女眷们回家后很快将此事说给了自家的相公，在朝为官的听了直皱眉：本朝帝王仁慈，从未有过生殉嫔妃之事，这不是昏君行径嘛，还得了，不少人上书询问皇帝有无此事。

皇帝也懵圈了，他和后嫔妃的榻间之话，怎么就传到闱外面去了呢。只好着跟臣们解释：“你们听到的以讹传讹了，德妃不是这样跟朕说的，诸位卿无需多心。”

理说当事人都来澄清了，这件事也该过去了，谁知没过几天，竟然有人上书说后皇后之位空悬多年，请立郑德妃为皇后，乾坤俱全，调和，才能使社稷更加稳固，江山太平久。

皇帝闻言心中一惊，毕竟郑琼太低，而且他都到这个岁数了，似乎也没有立皇后的必要，是以从未起过念。

但被人一提起，群臣之中有人开始跟随：“请陛立后。”他们并不是为郑琼说话，而是为了结宸王，毕竟，宸王当上太已经是定数了，今日为他们母说话，他日定会有投桃报李的恩。

于是开始起哄。

皇帝很疼，淡声说：“立后系重大，朕要好好想想。”面上将这事儿暂且敷衍过去。

回到后后他琢磨来琢磨去，叫来丁吉问：“德妃倒是跟朕说过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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