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弹劾他的御史大夫聃被免官、吏左侍郎萧必鸿被皇帝狠狠训斥一顿，罚了俸，好个没脸。

而对郑芹，皇帝震怒，毕竟在宸王即将加元服这个节骨上郑家事，那是打他的脸，命旨通缉，抓捕归案。

但郑芹也不是吃素的，他逃到昆明府之后，租赁了一个小客栈住，将随携带的账册重新誊抄一遍，雇当地的行商带往京城，在大白天送到了大理寺门。

大理寺众官吏一查账发现，人家郑芹当官完全没有中饱私，清清白白的，于是上奏皇帝，请求撤去通缉令，还他清白。

皇帝见到奏折心一好转，当夜便拟旨，命郑芹速速回到荆州府官复原职，但因他私自逃遁，罚俸一年以为惩戒。

劫后余生，郑家为答谢沈持，在沈明彰百日的时候送了厚礼，两家的女眷逐渐来往起来。

……

聃栽倒之后，曹慈痛失一条使唤得心应手的好狗，着实烦心。一连多日睡不好觉，总觉得离他栽到沈持手里时日不多了。

算他有自知之明，陕西府那边，裴牧与冯遂联手，一查清楚了当地百姓年年都要借二两银才能度日的真相，收集到手的证据也越来越多，不差池的话，明年末夏初便能返回京城，揭发聂晖的罪行了。

而在京城，一日天将降黑时，恰好陕西知府聂晖依照多年以来的惯例往曹家送银，车城门时忽然受了惊，咆哮着撒蹄奔，被京兆府的衙役们追了大半条街才死制住，儿轰然倒，车被带翻了，衙役们使九二虎之力搬起车时，不意竟从中落几锭白的银元来！

而沈持, 不早也不晚，正正好在银锭落到地上的瞬间从拐角走了来，不远, 曹慈的二儿曹仲亭也带着家丁骑赶了过来，凌的鬓发看着匆忙而焦急。

见面, 无不暗暗吃惊，都在心中了句：来得真是时候。

车里一个账房模样四十来岁的男惊魂未定地从车里爬来, 飞快地捡起银揣好，抬对上京兆府以韩为为首的衙役、沈持以及曹二公三拨人, 神躲闪：“……, 受惊了。”

韩为看了一沈持：“哦, 相爷，这是曹相家的车, 咱们经常见到, 很熟识。”

沈持故作恍然：“哦，本相也想起来了, 上回咱俩遇到的时候, 本相问过你这是谁家的车。”

一听这就是二人对好的剧本, 实际上也是，沈持从前一阵偶然遇到黄昏天将黑时驶京城的曹家车之后，便又“不经意”“偶遇”了数次，且每次都在同样的时间, 照京兆府每日的记录, 曹家的这两车里坐着一人, 夫一人，但是他观车辙碾过路面的车痕，说承载了五六个人的分量也不为过。

没妖才怪。

因而这次他和韩为联手试了一试, 他们找来骆驼的粪便，拌它的唾，用麻布袋装着，等曹家的车路过时便扔到脚边，儿鼻极其灵，又极讨厌骆驼的气息，冷不丁闻到便受惊狂奔，拉车的那匹雄又大又硕，劲儿大得奇，连曹家的车都掀起侧翻了。

这一翻车果然掉来些东西。

沈持玩味地看着那个拘谨的男，目光淡然中不掩逐渐升腾而起的锐利。

曹仲亭满要杀了男的鸷，他转瞬压对着沈持一拱手：“该死的东西，惊着沈相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