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到了七月底，空中的暑气一丝丝被秋风走，日开始清起来。

朝堂之上，办完庄王萧承钧的丧仪，该心给五位皇拟定封王的号了。

很快，皇帝向礼索要封号，说拟完给两位丞相过目后再呈送给他。礼尚书李叔怀连同侍郎林瑄了几天时间，择了五个封号，分别是“宸、晋、楚、荆、淮”，分别送到曹、沈两位家中。

曹家。

曹慈看着礼呈送上来的五个字，陷沉思。又到了曹家押注新君的时刻了。

曹家这百年来能屹立朝堂不倒，靠的就是每次新老天更迭，从来都是算无遗策押对了人。

这次……他额上冷汗淋漓，心中有些微微的不知所措。

他们先前看好的七皇雍王萧承彧受外族周家的连累，不成了。其余几位皇，除了十皇萧福满，其他几人本不得皇帝待见，而且资质愚钝，毫无天之相……但是一想到萧福满是沈持的学生，他垂去掩住凌的神。这是他顺风顺五十多年的人生中遭遇的最棘手的事。

他的手指哆嗦着摸在“宸、晋”两个字上，都是极好的字，说不定皇帝会给十皇，他咬咬牙，心：太必然是这位十皇的了。

他们曹家押也得押，不押也得押。

这又绕到了最初的那个事上——十皇是沈持的学生，跟沈家走得近，跟曹家八竿打不着。

这就难办了，但是他想到了十皇的生母郑德妃，他心：郑德妃虽然认了郑国公家为母家，但郑家衰微，远不如曹家势大可靠，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会为了她们母跟曹家走得近的。

曹慈打算把郑琼拉拢过来。

他背着手走到夫人王氏的房里，对她说：“十皇要封王了，你要去中走动，跟郑德妃搭上话。”

不用详说，王氏瞬间明了：“妾明白老爷的意思。”

她跟皇家沾儿边，要是候着脸论起来，能跟几个老公主攀扯上亲戚，因而她时常厚着脸登门，当然她手大方，送去的礼厚，那些老公主们也愿意跟她结。

就这样她得以有机会廷，常常去看看那些闲得发霉的老太妃什么的，接近郑德妃不是难事。

于是次日，她便带着厚礼，撺掇着几位老公主去坐坐，寻找机会跟郑琼搭上话。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连去了几趟后，终于碰到了郑琼。

尽已诞育女，年近三十，但郑琼冰肌玉骨依旧让王氏惊为天人，心中唏嘘：就这模样这辈想失都难，怪不得相爷要押郑氏母呢。

王氏虽跟郑琼搭上了话，但贵人待人十分疏离，除了寒暄之外从不肯多说一句旁的话，托相熟的老公主送的礼也被如数退回，丝毫不给她结的念想。

她连临华殿的门都不去。

王氏回家后跟曹慈抱怨：“那么个人儿竟这样难结，唉，老爷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曹慈皱眉不语。

要想押注扶持十皇为新君，要么他们母与曹家结盟，要么，他彻底扳倒沈持，让郑氏母除了曹家没有可选的余地。

如今看来似乎只有后者可选。

然而彻底扳倒沈持，将人从朝堂之中逐去却不是易事，曹慈心中涌起一无从手的暴躁。

“本相先前让人盯着姓冯的，”他目光沉地看着家曹四：“有信儿了吗？”

曹四摇摇：“相爷，咱们的人还没找到姓冯的把柄。”

冯遂虽耿直却事滴不漏，他的心腹把这人的老底儿都翻来了，却找不到一为官的过失。

然而事却在两天之后发生了转机, 通州府发生了一桩惊天大案，同知骜把知府向尔仁杀了。

之后，骜又被向尔仁的家丁打死了。据说是向尔仁与骜的一个妾有染, 事发后二人斗殴，以致于双双丧命。也有人说这二人联手贪了一大笔银, 分账不均才打起来的……这些仅仅是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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